不过这么说,能给自己立个人设,不亏。
房玄龄看著他的眼神,变了。
一个农户,有点手艺,会做生意,这没什么稀奇。
但能主动给庄户开高薪,还愿意雇流民,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了。
“你叫什么名字?”房玄龄问。
程默心里一紧,正要开口,房遗爱忽然插嘴:“爹,你问他名字干什么?”
房玄龄瞪了他一眼:“为父隨便问问。”
程默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模稜两可的说道:“小子姓程,小名默子,在家排行老二,乡亲们都叫我程二。”
这么说虽然有暴露的风险,但却也没有撒谎。回头若是真暴露了,再见到对方,他也不至於在这位房叔叔面前落得个满嘴谎言的印象。
“程默子?”房玄龄点点头,“程二郎,倒是好记。”
说完他又定眼看了看程默,似乎是在將眼前这个谈吐清晰、彬彬有礼的农户少年跟印象中那个出身武將世家,到处惹是生非、打架斗殴的长安城紈絝程处亮形象做交集,然后就直接拋之脑后了。
听到对方语气和观察到神態变化的程默,心里鬆了口气。
程默子就程默子吧,总比程处亮强。
房玄龄又看了看摊位前排著的队伍,忽然问:“你这滷味,打算一直在这儿摆摊?”
程默摇头:“摆摊不是长久之计。等站稳脚跟,我就计划盘个铺子,再找几家酒楼合作,让他们代卖。这样不用天天来,也能把买卖做大。”
房玄龄眼睛更亮了。
代卖?这不就是……把生意铺开吗?
这年轻人的脑子,转得够快的。
铁定不是程三斧那老傢伙的儿子了!
不过。。。。。。神禾原,又姓程。。。。。。
他沉吟片刻,又问:“你刚才说,你是神禾原的?那庄子是谁家的?”
程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问到家了。
他硬著头皮道:“是……是卢国公府的。”
房玄龄眉头一挑:“卢国公?程知节?”
程默点头。
房玄龄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程知节家的庄子……你姓程……你不会是程家的家生子吧?”
听到对方问出家生子,程默鬆了口气,面不改色地点头道:“老爷明鑑,小子的祖上就是程家的家僕。”
房玄龄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看了看天色,对房遗爱道:“走吧,跟为父回去。今日的功课必须做完!”
房遗爱苦著脸,把手里剩下的滷味递给老僕,乖乖跟在父亲身后。
房玄龄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程默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淡淡的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