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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四十三户人家全聚到庄子门口。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黑压压站了一百来號人。
没人说话,都直愣愣盯著庄子口那边。
等著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新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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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带著几人走到跟前,停下。
人群里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出声。
他穿著半旧的青布袍子,头髮隨便一束,看著就跟寻常农户家的后生差不多,顶多算个落魄书生打扮。
可他往那儿一站,偏偏就有那么点不一样。
郑富从旁边挤出来,拱手道:“程二郎君,您来了。家主交代过了,这庄子今日就交接给您。地契、房契、佃户名册都在这里。”说著递过一个木匣子。
一旁的福伯立刻上前接过,並打开一一查验。
程默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群佃户。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姓程?哪个程家?”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没听见吗?程二郎君。”
“哈哈!!老天有眼呀,没曾想程二郎君居然成了俺的新东家!”
“该不会真是神禾原那个程家庄吧!?”一人带著有些激动的语气问道。
“程家庄?那不是卢国公府的庄子吗?”
“对对对!我听说程家庄现在在庄上的东家是个年轻人,国公家的二郎君,叫什么程处亮?”
“程处亮?是程大將军的儿子吗?”
“大家別猜了,就是程家庄的程二郎君,前几日俺去流民。。。。。。咳,总之俺见过程二郎君,他就是!”
人群中一个年长的语气篤定却又说话结结巴巴的说著,这人正是前几日招工现场,从郑家庄偷偷溜去报名的其中一人。
孙二柱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眼珠滴溜溜地转著,最后直勾勾望向程默。
他往前挤了挤,盯著程默看了好几眼,忽然没憋住心里的激动和疑惑,开口问道:“您……您就是程家庄那个程二郎君?”
程默看向他:“你认识我?”
孙二柱摇头:“不认识,但我有个老表在程家庄干活,听他说起过你。”
程默挑了挑眉,轻笑道:“哦?你那老表叫什么?”
“叫赵狗子!前两年逃荒,一家来到长安投靠俺,当时咱郑家庄不缺人,俺便推荐他一家去的隔壁的程家庄。”孙二柱说著,忽然想起什么,“他说您那儿现在一天一百文工钱,还管两顿饭,是真的吗?”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原来是狗子的老表啊!”程默点头,笑了笑:“当然是真的。”
孙二柱眼睛瞪得溜圆:“那……那您今儿个来这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