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房遗爱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咬著牙点头。
程处亮笑道:“不过这都是后话,目前程家庄的业务,也只有河南道的代理销售,运输是由郑家自己负责,不用我操心。所以大唐飞狐前期的业务,基本就在城南这块儿转悠。难度小得多。”
“怀道,”程处亮看向秦怀道,“车夫的事可以交给你。挑人,至少三十个。要经验老到的,会赶车、会修车、认路的。挑不出来就去招,工钱按咱们的標准来,很容易招到。你家里要是还有合適的旧部,也可以用,总之灵活应对。”
秦怀道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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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
程咬金黑著脸从兵部驾部司出来,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府。
“砰!”
正厅的门被一脚踹开,厅內崔氏正抱著程俊哄睡,被这动静嚇了一跳,怀里的孩子一个激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崔氏连忙拍著孩子的背,皱眉问道。
程咬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灌完了,重重地往桌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怎么了?气死老子了!”他嗓门大得像打雷,“那个崔仁师,仗著自己是博陵崔氏的,跟老子摆谱!借几顶帐篷都不给批,说什么不合规矩!”
崔氏哄好了孩子,交给乳母抱走,这才坐下来:“帐篷的事,你不是说直接从卫所库调也够了吗?”
“够是够了,可毕竟是军需物资,手续得走兵部啊!就算我是將军,也要批个条子。”
程咬金拍著桌子,“那个崔仁师,说什么军用物资非战事不得调用,把老子的文书压著不批。老子搬出陛下籤的合同都不好使,他说什么『这是矿场合同,不是帐篷合同』!”
他学著崔仁师那副慢条斯理的腔调,气得直咬牙。
崔氏心態倒是平和,觉得这事儿好像还是这么回事,於是委婉道:“那老爷要不要想想其他办法?”
“想啥办法啊!处亮要的数量多,要得急。至少也要两百顶,除了军中帐篷,没其他法子。”
崔氏想了想,轻声道:“老爷,您別急。要不……您进宫找陛下说说?”
程咬金一愣:“找陛下?”
“是啊。”崔氏点点头,“这事儿既然是为了安置流民,陛下想必会答应的,那崔仁师卡著不批,不就是跟陛下过不去吗?您去跟陛下说清楚,让陛下发个话,不就结了?”
程咬金一拍大腿:“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
他腾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老爷!”崔氏叫住他,“您就这么去?”
程咬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便服,还沾著茶渍。
“换身衣裳再去!”崔氏无奈地摇头,招手让丫鬟去拿朝服。
……
半个时辰后,程咬金换了一身簇新的紫袍,出现在甘露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