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你来做什么?”
“他当时说的就是————帮著搬搬东西,打打下手。就跟做法事一样。贫道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在骗人!”王冲和说著又要哭。
程处亮嘆了口气。
这三个道士,都是道士没错,可一个是被债逼的,一个是被利诱的,一个是被裹挟的。
他们都不是主谋,都只是棋子。
而真正下棋的人,藏在幕后,乾乾净净。
本以为能搞清楚具体是哪一个世家搞的鬼,先揪出一家狠狠的收拾一顿。
没想到还挺会藏。
午饭后,程处亮把侯三叫来。
“三儿,你亲自跑一趟,去长安城打听打听三人的身份来歷。去东市鸿运茶楼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个姓刘的管事常去。再去郑家赌坊查查张守静欠债的事。”
侯三领命而去。
当天夜里,长安城宣阳坊。
郑元礼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一封密信,面色阴沉。
信是安插在流民营的人传回来的,大致內容是——三个道士的戏法被程处亮当场拆穿,仨人被五花大绑押回了程家庄。
而刘管事本人昨夜就已连夜出城,去了河东。
“废物。”他把信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满是寒意。
卢承恩坐在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色也不好看:“我早就说过,程处亮那小子不简单。郑兄非要派人去试探,这下好了,人被抓了,还不知道会吐出什么。”
“他们不知道吾等的身份。”郑元礼冷冷道,“刘管事做事乾净,查不到我们头上。”
“查不到是一回事,但程处亮肯定猜到是我们了。”卢承恩放下茶杯,“这小子,比我们想的难对付。”
郑元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三个道士,会招吗?”
卢承恩想了想:“招也招不出什么。他们只知道刘管事,不知道我们。不过————”他顿了顿,“程处亮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刘管事?”
“刘管事已经走了。”郑元礼说,“昨夜就连夜出城去了河东。程处亮查不到。”
卢承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对坐无言,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程处亮————”郑元礼喃喃道,“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能把我安排的局破得乾乾净净。”
卢承恩冷笑一声:“他得意不了多久。这次就当是试探好了。来日方长————”
他没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窗外,夜色如墨。
同一时刻,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刚批完最后一份奏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张阿难端著一碗参汤进来,轻手轻脚放在案上。
“陛下,该歇了。”
李世民端起参汤喝了一口,隨口问道:“今日朝堂之外,可有什么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