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又退了一步。
马克终於从催泪弹的影响里缓过来了,他用冷水冲了脸,满脸通红地站在距离苏云十几米远的位置,手里拖著一根新的碳纤维棍。
但他没有衝上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盯著苏云。
他的眼睛被催泪弹刺激得还在不停地流泪,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屑。
只剩下了一种苏云很熟悉的情绪。
绝望。
“先生。”马克的声音沙哑,但还保持著基本的冷静。“你贏了。”
苏云停下了脚步。
“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贏的可能。”
马克点了一下头。
“我现在相信了。”
他把手里的碳纤维棍扔在了地上。
“马克!”那个南非佣兵单手捂著断掉的手腕,跪在地上喊了一句。“你不能投降!我们是收了钱的!”
马克没有理他。
他抬起头看著苏云。
“先生,放我的人走,我留下。”
苏云看著他。
“都当僱佣兵了,还这般的天真吗?”
“今天,没有人能离开。”
……
片刻之后,宴会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苏云。
和顾诚。
僱佣兵们,自然是永远的消失了。
很难想像在几分钟之前,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顾诚的背靠著墙。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型手枪。
苏云看到了。
格洛克26,微型手枪,隱蔽携带型號。
顾诚用拇指推开了保险。
“苏先生。”他的声音听起来出奇地平静。“你確定一个人能吃得消?你的护罩能挡住子弹吗?”
苏云站在宴会厅的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