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三天,结论是自杀,抑鬱症发作导致自縊身亡。”
“你爸有抑鬱症吗?”
“没有,他这辈子连感冒药都很少吃,更没去过精神科,他根本没有任何精神病史。”
“法医报告呢?”
“法医说颈部勒痕符合自縊特徵,没有他杀跡象。”
苏云靠回了椅背。
“你信吗?”
“我不信。”
沈秋的眼睛红了一圈。
“我不信,但是我拿不出反驳的证据,法医报告、现场勘查报告、尸检照片全部指向自杀,所有的材料都是一套的,我去复印案卷都不让我看。”
弹幕刷了起来。
【法医也被买通了,案卷也不让看,从上到下全是一条线上的人】
【这个县已经烂透了吧,从公安局长到法医到整个系统全部被矿老板收买】
【沈秋一个人怎么查?她拿什么查?】
苏云的目光从弹幕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沈秋。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自己查。”
沈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我一个乡村小学教师,不懂法律不懂刑侦不懂取证,但是我爸死的那天晚上我就在心里发了一个誓。”
“什么誓?”
“他们怎么杀了我爸的,我就怎么查清楚,然后让他们用同等的代价来还。”
弹幕刷了一大片。
【硬气。】
【一个27岁的女老师,爸被杀了,公安包庇,一个人默默开始查真相】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说的,她花了八个月】
苏云端著茶。
“八个月?”
沈秋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惊讶地看著镜头。
“你怎么知道?”
“你继续说你的。”
沈秋没有再问,她继续往下说。
“我装作接受了自杀的结论,跟所有人说我不查了,我认了,该上班上班,该教课教课,表面上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