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芳的丈夫胡建国可以安心治病了。
汪雅琴虽然不算被救,但她至少听到了真话。
有时候听到真话,也是一种救。
……
与此同时,深圳前海某写字楼十四层。
孙振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电脑屏幕上还开著苏云的直播回放画面,进度条停在了他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的那个瞬间。
他手边放著三部手机,每一部都响了无数次,然后都没人再接了。
刘光耀的號打不通了。
孙立成的號也打不通了。
他在汕头的几个下线全部失联了。
办公室门外的走廊尽头,电梯在发出规律的运行声。
有人上来了。
很多人。
孙振华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里苏云那张平静到极点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在很久以前就停下来。
在第一次听到那个退休教师,在电话里激动地说,我一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面了,谢谢你们小伙子的时候。
在第一次看到那个农村老人打来回访电话,说自己买了你们的金幣以后睡觉都踏实了的时候。
在第一次把標註了a级客户的文件夹翻开,看到客户备註栏写著为子攒钱不计数量的时候。
他都应该停下来。
但他没有。
因为停下来就没有钱了。
没有钱就买不起前海的写字楼。
买不起写字楼就没有体面。
没有体面就不是孙振华了。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省厅经侦总队的人直接打开了门。
“孙振华?”
他没有抬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