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回过头。
“齐老,我让人去对接这件事,走两条线,文保部门和市里同时打招呼,把那块碑列入保护名录或者至少列入暂缓拆除的清单里。”
“如果走正常程序来不及,我基金会那边直接出面,跟开发商和区里谈,把碑和碑周围五米范围的区域单独划出来,不在拆除范围內。”
“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由天机慈善基金会出资,把碑整体迁移到一个合適的地方,永久保存,碑面上的每一个名字原样保留。”
齐国安的嘴唇动了几下。
旁边的女儿先红了眼眶。
“苏大师,这个费用我们家出,不用基金会的钱,我爸他就是不知道该找谁。”
苏云摇了一下头。
“不用你们出,基金会干的就是这种事。”
他又看了齐国安一眼。
“齐老,另外还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啊?什么事?”
苏云的语气平淡。
“您说的那一百零八个人里面,有一个叫周德发的老师傅,是不是?”
齐国安明显愣了一下。
“是啊,周师傅,我进厂的时候他已经快退休了,教过我三个月钳工,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头,是在朝鲜被冻掉的。”
“周师傅的孙子现在在江城市文物保护中心工作。”
齐国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
“真的,让魏子衿帮你联繫一下,走他那条线可能比走行政审批要快得多。”
齐国安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著好好好。
弹幕区又热闹起来了。
【苏大师查到的这个信息也太精准了吧】
【一百零八人里面的后代,在文物保护中心工作,这简直是天意】
【不是天意,是苏大师】
【碑必须保下来!那是一百零八个人的名字!】
【二十三个老兵,带著伤建厂,这段歷史不能被推土机推了】
苏云看著弹幕滚动了一会儿。
“齐老,这一卦不收您的钱。”
齐国安的女儿急了。
“那怎么行,苏大师您帮这么大的忙,卦金必须收的。”
苏云摆了一下手。
“不收。”
“一百零八个人建起来的厂子,四十八年没挪过窝的老师傅,这卦我没资格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