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良。
雷振的线人,在村子里潜伏了不知道多少个月,面板上显示罪恶值为零的那个男人。
苏云没有见过他,可能以后也不会见到。
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让雷振去看看他,该说的话让雷振自己去说。”
“好。”
魏子衿走了。
苏云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陆丰市的夜景。
远方的东南方向,博社村的灯火比往常暗了很多。
那个存在了十几年的製毒堡垒,在今天凌晨被打开了。
但苏云知道,这只是开始。
保护伞的清理、涉案人员的审判、被污染的土地和水源的修復、被裹挟村民的回归正常生活,每一件事都需要漫长的时间。
他做不了所有的事。
但他做了他能做的。
苏云站起来,拉上窗帘。
手机上弹出了江小曼的消息。
“老板,血灵果树又结了八颗果子,要不要给你寄过来?”
苏云回了两个字。
“留著。”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新的对话框。
发给沈一白。
“灵泉水和培元丹收到了吗?知夏的情况怎么样?”
几秒钟后,沈一白回復了。
“收到了,知夏今天能抬手了,整条手臂都能抬起来,她试著摸了一下钢琴键,虽然还按不动,但她笑了。”
苏云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关掉手机,走进臥室。
明天还有事要做。
周云波的案子要跟进,博社村的帮扶计划要落地,还有十一个保护伞的证据链要一个个补全。
但今晚,先睡个好觉。
这一觉苏云睡得很沉。
……
次日一早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一堆消息。
第一条是雷振发来的。
“苏先生,周云波今天凌晨在纪委约谈期间,突然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包括他这些年,给博社村提供的所有保护细节。”
“涉及泄露缉毒行动信息三次、压下群眾举报二十七次、收受贿赂累计一千二百万。”
“另外,他还供出了两个我们此前没有掌握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