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写道。
“2011年4月17日,京海市临港区望海路工地脚手架坍塌,造成两死三伤。”
“事故发生后,施工方盛大建工在六小时內清理了现场,连同事故痕跡一起。”
“安监局的调查报告,將事故定性为工人违规操作,导致的意外事故。”
“但我手上有一份当时监理单位內部留存的检测报告副本,上面清清楚楚写著脚手架钢管壁厚不达標,是以次充好的劣质材料。”
“当时负责调查的安监局副局长,后来调任了京海市交通局局长。”
“而盛大建工的老板,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年,就拿到了临港区最大的旧城改造项目。”
“这些年我代理过三起涉及盛大集团的案件,无一例外全部败诉,不是因为证据不够,是因为对方的关係能直接影响到法官的判案。”
评论区有一条置顶的留言。
“老师,你这么说不怕被报復吗?”
律师回復了四个字。
“早就习惯了。”
苏云退出微博。
他又打开了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是魏子衿半小时前发过来的。
帖子標题叫“京海的鱼街往事”。
发帖人自称是京海旧厂街的老住户,讲了一段二十多年前的故事。
“九几年的时候,旧厂街的鱼市还是很热闹的,摆摊的都是老实巴交的渔民和小贩。”
“其中有一家卖鱼的兄弟仨,老大脑子活,老二老实,老三还在上学。”
“老大一开始也是被人欺负的,摊位费交不上就被人砸摊子,打了好几次架都是挨揍的那个。”
“后来不知道怎么搭上了一个大人物,突然就翻身了,开了公司,做了工程,从鱼贩子变成了穿西装的大老板。”
“但他发了之后,旧厂街的日子反而更难了,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被他一个一个地收拾了,连带著周围做生意的人也开始交保护费。”
“有个开早餐店的老王头,因为不肯交钱,早上开门的时候发现店门口被人泼了一桶臭泥。”
“连续泼了七天,最后老王头关了店搬走了,再也没回来。”
帖子的最后写了一句话。
“旧厂街的鱼市后来拆了,盖了商业楼。”
“楼是盛大建的,但那条街上老住户的故事没人记得了。”
苏云看完之后把手机放下了。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表情很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魏子衿打来的。
“老板,我爸那边回话了。”
苏云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