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安信又说了一件事。
“2019年,我差点拿到了盛大早年的一笔黑钱流向记录,是从一个已经离开京海的前会计那里拿到的。”
“那个人答应了把东西给我,让我去一个地方接头。”
“我到了之后,人不在,东西也不在。”
“后来我才知道,他被高齐强的人找到了,提前接走了。”
苏云。
“从那以后你就被调到档案科了。”
安信。
“对,去年的事,理由是工作能力不足,不適合继续在刑侦一线。”
“工作十几年的副支队长,突然就不適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滑了一下。
苏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安队,我问你一个问题。”
安信。
“您说。”
苏云。
“查了十几年,被打压了这么多次,你为什么不放弃。”
安信看著他。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回答。
“因为有人死了。”
苏云没有接话,等著。
安信。
“2011年失踪的那个码头工人李有田,他有一个女儿,当时才七岁。”
“他失踪之后,他老婆带著孩子来找我,说求求你找找他。”
“我说我一定找。”
“后来他老婆撑不下去了,带著女儿回了老家。”
“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安队,只有你还在管这个事了。”
安信停了一下。
“那之后每年清明,她都会给我打一个电话,问一句,安队,有消息了吗。”
“我每次都说还在查。”
“她每次都说好,然后就掛了。”
安信的声音有点哑。
“今年她没打。”
苏云看著他。
安信。
“今年我主动给她打的,她接了,我说嫂子,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