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骗你,这次的事情,我没有把握。”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试了很多种方式去摸他的底,一种都没摸到。”
“这个人坐在我对面,从头到尾没有给我任何一个信號,不喜不怒,不远不近。”
“我做了二十多年生意,头一回遇到一个完全看不懂的人。”
老默听完,还是那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哥想让我去试一试。”
高齐强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老默终於伸手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什么时候去?”
高齐强看著他,语气里头一回带了一点什么东西,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更接近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不问问对手是什么级別?”
老默把茶杯放下来。
“问了也没用,该去还是得去。”
“你可以不去。”
老默抬起头,看著高齐强。
这是他很少有的直视对方眼睛的时刻。
“哥,这二十一年,你对我有恩。”
“码头那年,是你把我从烂泥里拉出来的。”
“你让我去,我就去。”
高齐强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廊檐下那盏灯泡晃了两下。
“就今晚吧!”高齐强说。
老默站了起来。
他把夹克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贴身绑著的一把短刀。
高齐强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老默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心。”
老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声沿著迴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院门外。
高齐强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开的方向。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坐回石凳上,拿起老默喝过的那个茶杯看了看。
杯子里的茶只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