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变化很细微。
是她跟了苏云这么久之后才能捕捉到的东西。
苏云在想事情的时候,眼神通常是淡的,带著一种旁观者的距离感。
但有些时候,那种距离感会消失。
上一次是在回龙镇看到粉笔墙上六十七个名字的时候。
再上一次是在直播间听到沈一白念那封绝笔信的时候。
现在又是这种眼神。
魏子衿没有说话。
她默默地记下了石桥县的各项信息,然后继续查询当地的行政框架。
午饭草草结束。
三人坐车赶往机场。
路上,方远征的材料发过来了。
一份word文档,里面包含了他在石桥县看到的所有细节。
三个孩子的体貌描述,伤残部位和程度。
四个壮汉的身高体型和穿著特徵。
那条街道的简易手绘地图。
以及他在当地打听到的一些零碎信息。
苏云在车上仔细看完了整份文档。
然后他又打开了方远徵发来的原始视频素材。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比网上那段清晰得多。
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孩子腿上的伤痕。
不是摔伤,不是烧伤。
是一种有规律的、人为操作留下的痕跡。
苏云看完之后,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小曼忽然问了一句。
“老板,那个记者是一个人去的?”
苏云。
“嗯。”
江小曼。
“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拍这种东西,还被人砸了摄像机推了一顿,他图什么啊?”
苏云没有睁眼。
“图那些孩子被看见。”
江小曼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了一句。
“那他成功了,您看见了。”
苏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