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衿没抬头,手指在本子上快速记著待办事项。
“看到了。”
“老板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魏子衿停了一下笔。
“他在生气。”
江小曼想了想。
“生谁的气。”
魏子衿合上了笔记本。
“不是生谁的气。”
“是在生自己没办法把那个杀人犯从看守所里揪出来的气。”
江小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前厅里,苏云坐在太师椅上,灵犀玉佩的温度渐渐恢復了常温。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天机阁后院的灵泉在安静地流淌。
苏云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放在桌角的镇魂钟。
清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个法器可以安抚恐惧与创伤。
可以让那些石桥县矿洞里的孩子暂时不做噩梦。
但是安抚不了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
有些创伤不是法器能治的。
苏云把手收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弹幕。
一条评论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跳了出来。
【苏神,沈若涵的名字会被记住的,因为今天有四千万人听到了她的故事】
苏云看著这条弹幕,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三秒。
两三秒之后,他收回视线,看向倒计时。
还有三分钟。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凉掉的灵茶。
茶叶的回甘依然在。
苦尽之后的那一点清甜。
苏云放下杯子。
窗外的风吹过天机阁的飞檐,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嘆了口气。
也像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