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芹的脸色变了。
“有人联繫过我,说是厂里委託的,让我签。”
“我当时没签,因为我觉得三十万太少了。”
“但那个人说如果不签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打官司也打不贏。”
她的声音发苦。
“我还以为是我不懂行情,以为真的只值那么多。”
苏云看著她。
“你没签就对了。”
“你老公的命不是三十万。”
弹幕上刷了一波。
【苏神这话说得好!】
【別说一百二十万了,企业违规致死还能另行追偿】
苏云嗯了一声。
“法定的工亡赔偿是一百二十万以上,这是底线。”
“但这起事故的性质是企业严重违规导致的安全生產责任事故。”
“遇难者家属除了工亡赔偿之外,还可以另行提起民事侵权诉讼,追究企业和相关责任人的额外赔偿。”
他看著周秀芹。
“也就是说,你应该拿到的钱远不止一百二十万。”
周秀芹的手在抖。
“我不知道还能这样……”
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你。”
“你那个收了五千块律师费的律师也没告诉你。”
弹幕上有人说。
【那个律师是不是也有问题】
【五千块收了就让人乾等,什么都不做】
苏云看了一眼弹幕。
“那个律师专业能力確实存疑,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子衿。”
魏子衿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在。”
苏云说。
“鸿盛烟花厂的安全生產许可证信息、曹德胜的工商登记资料、何桂明的歷年检查记录、孙文斌压下举报信的相关情况。”
“整理好之后分两路提交。”
“一路给国务院安委会事故调查组,他们应该已经介入了。”
“另一路提交湖南省纪委监委,重点是何桂明和孙文斌的问题。”
魏子衿应了一声。
“好的,马上安排。”
苏云又看了一眼周秀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