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想著,花三万多块钱,要是能把孩子掰过来,值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今年九月十二號,我和他妈亲自把孩子送过去的。”
“当时小凡不愿意去,在车上哭了一路。”
“我还骂了他,说你不爭气才送你去的,等你学好了就接你回来。”
周封晋说到这里,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九月十九號,我接到了基地打来的电话。”
“对方说我儿子在训练中不慎摔倒,头部受了伤,让我赶紧去。”
“我和他妈连夜开车到了湖北,到了医院一看。”
他的声音彻底碎了。
“我儿子,我儿子头上缠满了纱布,半边脸都是肿的。”
“右眼睁不开,整个人昏迷不醒。”
“医生告诉我,颅骨骨折,右侧颅內出血,右眼眶骨粉碎,已经做了开颅手术。”
“但是右眼,保不住了。”
弹幕彻底炸了。
【什么!?】
【十三岁的孩子!?】
【颅骨骨折!?开颅!?】
【天哪,我看不下去了】
【这tm是摔的???】
【绝对不是摔的!】
【那个基地在说谎!】
周封晋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当时就问基地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说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器械。”
“但我儿子醒了之后,告诉我的不是这样!”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
“小凡说,他进去的第三天就受不了了,因为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成长基地。”
“教官天天打人,动不动就罚站到半夜,不给吃饱饭,冬天浇冷水。”
“小凡偷偷写了一张纸条,想递给来送货的外人,让人帮忙联繫家长。”
“结果纸条被教官刘猛发现了。”
周封晋的声音变成了嘶哑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