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所以那些骂我的人,起码最开始的那一批根本不是真实的。”
苏云嗯了一声。
“自发跟风的確实也有,但最关键的引导环节是人为製造的。”
他看著镜头。
“郑凯文太清楚什么內容最容易点燃情绪了,公职人员加上任何一个跟消费、外表、品位沾边的標籤,永远是最高效的流量引爆点。”
弹幕在刷。
【所谓的流量密码,用的是別人的名誉和血汗】
苏云又开口了。
“宋雅琴,你在这九天里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从6月12號凌晨三点出门,到今天为止,你一共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宋雅琴没出声。
“你转移了四个村子一千三百多名群眾,搬运了超过六吨的救灾物资,在堤坝上连续站了十四个小时指挥抢险。”
他顿了一下。
“中间你发了三次高烧,吃了退烧药继续干,你的拖鞋第二天走坏了,后来是一个村民把自己的胶靴脱下来给了你。”
弹幕在刷泪。
【发著高烧在堤坝上站了十四个小时】
【这种人被骂穿金戴银,天理何在】
【那些键盘侠有一个算一个,敢去堤坝上站一个小时再来说话】
苏云继续。
“你在安置点分发物资的时候,把自己带的乾粮分给了一个八十三岁的独居老太太,自己饿了一整天。”
宋雅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轻。
“那个老太太腿脚不好,是我从二楼背下来的,她什么都没带出来,连吃的药都没有。”
弹幕在刷。
【八十三岁的老人是她从二楼背下来的】
【这种细节怎么没人拍下来】
【拍了也没人看,大家只想看耳环嘛】
【心寒】
苏云看著镜头。
“你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甚至做了很多不该由一个副镇长亲自来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平。
“但网上几万条评论里,没有一条提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