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衿开口。
“老板,我有一种感觉,安慧乳业在兴远市的渗透程度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民营企业的范畴。”
苏云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它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整座城市的行政体系都在替它开路。”
魏子衿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
苏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些都是预期之內的事情。”
他的语调很淡。
“如果安慧在兴远市没有这种级別的关係网,它不可能在这么多孩子出问题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魏子衿的表情鬆了一点。
“老板,那我们接下来的策略是什么。”
苏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停车场。
那辆帕萨特还停在那里。
“策略很简单,他们堵我的路,我就走另一条路。”
他转过身来看著两个人。
“本地的行政渠道走不通没关係,直播间就是我们最大的渠道。”
“当一千多万人同时盯著兴远市的时候,没有哪个级別的关係网扛得住。”
魏子衿和江小曼同时点了下头。
苏云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二十八分。
“去准备吧,小曼调设备,魏子衿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做一个简要的文字摘要发到我手机上。”
两人应声出了房间。
苏云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启动了一次大衍推演术。
灵力注入脑海,精神力倾泻而出。
以目前掌握的信息为基础,推演术开始自动补全中间环节。
几秒之后,一条完整的事件链条在脑海中浮现。
安慧乳业去年更换原料供应商並非钟鸣远一个人的决定。
推动这件事的核心驱动力来自利润压力。
安慧乳业前年的净利润率已经跌破了百分之五,作为一个三四线城市的地方品牌,在全国大品牌的挤压下利润空间越来越薄。
钟鸣远的解决方案就是在原料上动手脚,用低价原料维持利润。
而周华年的益恒生物恰好提供了这条路。
推演术继续往深处走。
大约在去年十一月左右,安慧工厂內部的质检部门就已经发现了新原料的蛋白质含量偏低的问题。
张海涛向上级匯报后被调离质检岗位,临走之前偷偷备份了一批原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