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安把苏云说的那些话一条一条复述给她。
风险评估没有重新做,双录没有做,转换根本不合规。
银行要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
法务团队会主动联繫他们。
老伴听到一半就开始掉眼泪了。
许国安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別哭了,有盼头了。”
老伴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我不是难过,我是觉得,觉得咱们遇上好人了。”
许国安的喉头动了一下。
“嗯,遇上好人了。”
他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老伴看著他。
许国安的声音有点哑。
“这一年多让你跟著我受罪了,是我对不住你。”
老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了。”
“我就是心疼那笔钱,但我更心疼你。”
“你以为你半夜翻来覆去嘆气我不知道?”
许国安愣了一下。
老伴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就是装睡,怕你知道我醒著更有压力。”
许国安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伸手把老伴的手握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客厅的旧灯下面,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照在墙上那本已经翻旧了的掛历上。
……
而在嘉寧市某银行城北支行的办公室里。
周立明坐在工位上,脸色铁青地盯著手机屏幕。
苏云直播的切片已经在短视频平台上疯转了。
他的名字虽然没有出现,但直播中的描述太过精准。
同事们不时投来意味复杂的目光,有几个人在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