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就好。”
“那就好。”
周海明听到了电话那头压低的抽泣声。
他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眼睛。
“爸,你早点睡。”
“嗯。”
“你也早点睡,別在车上待了,回家来。”
周海明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副驾驶上那条旧毛毯。
大麦趴了八年的位置。
“好。”
“我明天回家。”
他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了仪表台上。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那条毛毯。
毛毯上面还残留著一些浅色的狗毛。
周海明低下头,把脸埋在了毛毯里。
闷闷的哭声在车厢里迴荡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了车窗上。
一个人,一条空空的毛毯。
但至少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扛了。
……
而在另一个方向。
刘德顺家的灯还亮著。
他的老婆坐在客厅里翻著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云直播的切片正在各个短视频平台上疯传。
虽然视频里没有直接出现刘德顺的名字,但描述太过具体。
四十三岁,骑电动车,四块钱一斤卖了一百八十块。
连他咬伤的右手都说了。
她的手机上已经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全是村里认识的人发来的。
有人截图,有人直接问是不是他们家乾的。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刘德顺!”
臥室里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