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师,我能不能问一句。”
苏云看著她:“问。”
梁秀萍看著桌上的照片,声音很轻。
“我女儿,她是不是怪我。”
直播间一下静了。
这个问题太轻。
轻到像一根羽毛。
可落在所有人心口,却重得人喘不过气。
苏云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魂魄入梦,也没有装神弄鬼地替亡者传话。
因为有些话,说得太满,只会让活著的人困在虚幻里。
他只是看著那张照片。
照片周围的亲缘线残破却温柔,像一盏快要灭掉却仍努力亮著的小灯。
苏云缓缓开口:“她不怪你。”
梁秀萍眼泪又涌出来。
苏云继续道:“她最放不下的,是你和小禾。”
他看著梁秀萍,语气很平。
“所以你不能一直困在那天。”
梁秀萍怔怔地看著屏幕。
苏云说:“她已经被那个畜生骗了一次。”
“你別让他再把你后半辈子也拖进泥里。”
梁秀萍捂著嘴,泪流满面。
弹幕里也一片破防。
【云哥这句话太狠了,也太对了。】
【別让坏人毁掉活著的人。】
【阿姨一定要撑住。】
【妹妹也要好好治病。】
苏云没有停。
他知道这种时候,安慰太软没有用。
梁秀萍需要的不是被人一遍遍告诉她你很可怜。
她需要有人把她从愧疚里拽出来。
苏云看著她。
“你现在要做的事很简单。”
“配合执行局把转移財產的证据固定下来。”
“照顾好小禾的病。”
“把沈寧的后事办妥。”
“睡觉,吃饭,活下去。”
梁秀萍愣愣地听著。
苏云淡淡道:“这几件事,哪件都比你天天翻判决书有用。”
梁秀萍低头看著桌上那叠卷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