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吧,”奈芙摊了下手,“主要是懒得说。”
克莱恩毫不犹豫地切断了连线。
现实世界依旧平静,拿著母亲这个挡箭牌,克莱恩避开了劫掠这个严重违背他原则的事情,而又没有多少海盗会不长眼地上来招惹“黑死號”的船队,因此他们这一周过得相当平静。
下一周的塔罗会到来时,他们正在塞洛斯岛上,这座岛屿位於狂暴海的西面,再往前走,他们就將离开狂暴海的范围。
嘉德丽雅仍旧没能带来贝尔纳黛的消息,奈芙只好继续等下去。
“黑死號”终於驶入迷雾海,奈芙在潮湿的雾气中入睡,又在梦中醒来。
当清醒过来时,她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那片纯白的空间,这场梦境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地面上留不下脚印的雪被,空中停滯的雪花,只有一点例外。
奈芙凝眉看向远方,一片苍茫的白色中,立起的建筑格外显眼。
她闭上眼晴,耳边是遥远的、听不清的声音,像语,又像某种呼唤。
“听起来我找对了—。”她呢喃著,控制自己从梦境中起来,隨后跳下床,敲响了船长室的门。
半夜被喊醒的克莱恩对这件事极有怨念,他给奈芙开门时,脸上带著十足的怨气,奈芙带有安抚性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用一句话击碎了他的困意:
“我见到我们的目的地了。”
“???”克莱恩睁圆了眼睛,“在哪?”
奈芙看了克莱恩一眼,克莱恩有所明悟,他领看奈芙走到书桌前,点亮灯,展开海图,有著特蕾茜记忆的奈芙自然会看海图,她估算了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隨后伸手圈出了一个不算小的圆。
“大概在这个方向,”她告诉克莱恩,“再靠近一点,我应该能更准確地判断出来。”
克莱恩点头记下这件事,旋即又忍不住好奇道:
“你是怎么感觉到位置的?我不是质疑你,就是很奇怪,你知道吧?”
奈芙警了一眼克莱恩,想了想介绍道:“大概就像是你和“世界”?就好像你有什么东西落在外面一样,但似乎联繫又没那么紧密—”
这之后的夜晚,奈芙都在那片纯白的梦境里醒来,她试著去听那语的內容,却发现和她晋升时听见的吃语別无二致,依旧是那道声音不停歇地喊著熟悉的话:
“世界。遗忘我世界。—遗忘我—世界。。遗忘我奈芙不得不放弃了从声音中获取信息,她在这场梦境里尝试入睡,起初很顺利,隨看他们离得越来越近,语声似乎也变得喧闹起来,奈芙被吵得睡不著,尝试著在梦境里具现出了自己看过的书,开始二刷。
她很快发现,短剧才是更刷时间的东西,可惜奈芙看过的短剧並不多,看不了多少,她就又放起了自己看过的电影。
这一次的积累倒是很丰富,梦境里不知岁月,当嘉德丽雅终於带来贝尔纳黛的消息时,奈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女王陛下说,日记是她父亲的遗物,她不会將其交给任何人,如果您实在感兴趣可以前往她位於拉夏岛的行宫翡翠城做客,届时她会拿出原版的日记,供您翻阅同时附上的还有拉夏岛的坐標,奈芙看著海图稍显沉默一一他们离开那附近已经接近一周,如果贝尔纳黛的消息早一点来,他们说不定可以顺路去一趟拉夏岛的。
事已至此,奈芙没有强求,她和克莱恩说了这件事,在回程的计划上添了一笔后,他们又继续朝著目標前进。
1350年2月28日夜,奈芙从梦中惊醒,又一次敲响了船长室的门。
“愚者先生,”她看著克莱恩睡眼朦朧的样子,笑吟吟地开口,“来和我一起跳海吧。”
克莱恩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位邀请他跳海的同乡,眼睁睁看著她伸出了手,终於清醒过来,在夜晚的海风中迟疑道:
“我们·——·就这么跳吗?”
“不,”奈芙收回了手,摇了摇头,“我们得先给你的记忆做个备份一一死了事小,万一『源堡”不能恢復你的记忆,那可就太尷尬了。”
“死了事也不小吧—”克莱恩有些无力地申辩了一句,“我该怎么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放在我这里”奈芙態度相当自然地开口。
倘若在假扮伊莲、听见那声红玫瑰之前,克莱恩虽然会感到犹豫,但最终也还是会答应这个提议,毕竟他相信奈芙不会乱说话,也相信奈芙是个有分寸的人,事后会自觉封存相关的记忆,也不会开一些让他们两个都尷尬的玩笑。
但现在,克莱恩不確定奈芙会不会感到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