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犹豫著开口:“安东尼大主教把我叫了过去,让我转告索斯特队长,阿里安娜女士將要来到贝克兰德————”
“阿里安娜?”奈芙手里的单片眼镜消失了,“隱秘之仆”阿里安娜?”
“————是,”伦纳德点了下头,“你认识?”
他们谁也没纠结安东尼大主教为什么让伦纳德通知,从伦纳德已经在奈芙面前说出这件事就能看出,在场的人都已经意识到,安东尼大主教这是来送情报的。
但比起討好,一个天使驻扎的消息,我觉得更像是警示————唔,也许介於二者之间?或者说,兼而有之————
奈芙吸了口气,朝伦纳德问道:“还有別的吗?关於我的?”
“没有了。”伦纳德如实摇头。
奈芙皱起眉来看了一眼克莱恩,克莱恩转头便接过话题:“那我们来聊聊关於那个仪式?嗯,这是一个召唤信使的仪式,我想你也许並不陌生。”
伦纳德恍然地点头,他確实並不陌生,从克莱恩那里学会仪式后,他同样给出了自己的联繫方式:“如果你要找我,可以把信送到平斯特街七號。”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奈芙,试探道:“我想知道,如果我想联繫这位————这位纯白”小姐,除了向她祈祷以外,还有別的方式吗?”
“有,”奈芙替克莱恩回答了,“你可以写信给你的前同事,让他向我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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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扫了一眼伦纳德和克莱恩,又补充了一句:“顺带一提,你要是觉得这么喊我纯白”小姐很奇怪的话,也可以称呼我————
“冕下。”
她的声音不大,伦纳德却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他猛地看向奈芙,显然,作为一名官方非凡者,他比一无所知的海柔尔要清楚这个称呼所代表的意义。
奈芙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两下,接著,他散漫的姿態不见了,神情无端变得恭敬起来,奈芙惊诧地看著这位先生脱帽行礼,隨后询问道:“我能请问,您代表的是哪位神灵的意志吗?”
“你已经知道了呀,”奈芙冲他笑道,“我的母亲,冬之神。”
母亲————伦纳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下意识去看克莱恩,克莱恩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伦纳德默默把视线转回来,深吸一口气,弯著腰说道:“————我会將这个消息带回去。”
他显然意识到,奈芙的话不是说给他听的,就如同奈芙也已经意识到,那个礼不是朝她行的。
奈芙勾了下唇,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又问道:“你刚才说,蒸汽教会不打算管这件事了?”
“据说是这样,”伦纳德点了点头,“但我不太了解具体情况。”
“没关係,”奈芙弯了下眼睛,“我去问问。”
————她在蒸汽教会也有人?
伦纳德轻易领会到了这种意思,他眼皮一跳,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主动出声告辞:“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奈芙没有阻拦,克莱恩更不会阻拦,梦境悄然破碎,伦纳德在生塞繆尔教堂的地下醒来,低喘了一口气,耳边响起那道熟悉的沧桑嗓音:“怎么了?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我记得你不是去找你的前同事了吗?难道遇见了什么?”
“————我碰见了奈芙·邓布利多,”伦纳德站起身,从床上跳下来,“她自称冕下,並且称那位冬之神为母亲”。”
他顿了顿,又改口道:“不,应该叫奈芙,或者,纯白”————”
“为什么?”帕列斯问道。
“她不姓邓布利多。”伦纳德解释道。
帕列斯不怎么意外,追问道:“这是她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