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奥黛丽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克莱恩迅速明白了她想探听的是哪一部分传闻,克莱恩忍住咬牙咒骂的衝动,强迫自己没什么情绪变化地开口:“那你得去问问纯白”小姐。
“她似乎想给每一个在她之后拿到这个身份的人一点惊喜。”
那,那確实很惊喜了————奥黛丽僵硬地扯出一个笑脸,乾巴巴应道:“原来如此。”
不过,这个传言如果要和“纯白”小姐联繫起来————母女————她不会是那个故事里的女儿吧——————?嗯?等等,那谁是——————
奥黛丽的身体霍然僵住,她並不敢扭头去看坐在青铜长桌首位的愚者,甚至没多少勇气去看“世界”,连与塔罗会成员在现实中见面的事情都顾不上高兴,整个人就那样愣在了原地。
她的异常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眾人意识到这与某个道恩·唐泰斯身上的留言有关,但在场的人对此事都缺乏了解,暂时不明白奥黛丽在惊讶什么,又在恐惧什么一事实上,就连克莱恩,暂时也没想到这一点。
在他事后向奈芙提起这件事时,奈芙才含笑问他:“愚者先生啊————您在试图用这个流言破坏我的形象的时候,难道从来没考虑过吗?
“如果纯白”小姐有一个关於母女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里的男女主,分別对应著谁呢?”
克莱恩这才呆愣当场,明白了奥黛丽那副如同遭到雷击般的神情的来源。
“我还有补救的空间吗?”他不由得挣扎道。
“也许有,也许没有,”奈芙摊了摊手,“不管怎么说,你最好先祈祷,其他人不要弄清楚正义”小姐指的到底是哪个流言。”
这是徒劳的,因为“魔术师”佛尔思在询问过好友休以后就立刻锁定了流言的对象一那便是那条难以启齿的桃色新闻!
作为一个联想能力丰富的畅销书作家,她同样轻易想到了这个方向,隨后目露恐惧,休看著自己突然脸色大变的好友,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有,”佛尔思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没什么。”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因此休充满怀疑地看著她,佛尔思只得说道:“我刚刚想起来————
“我有一个稿子明天就要交了,而我还一个字都没动。”
休一下子就理解了,她不再追问,连忙催促好友快去赶稿,把佛尔思赶进了书房。
好在除了佛尔思以外,其他的塔罗会成员,要么是像“太阳”戴里克这样根本没有探查的渠道,要么是像“月亮”埃姆林那样对此事根本不敢兴趣,克莱恩真正需要担心的,只有“倒吊人”阿尔杰和“隱者”嘉德丽雅。
“因为只有他们一定会去查,並且真的能查到,”奈芙这么说道,“哦对了,也不排除达尼兹灵光一闪的可能性,另外就是————如果你的前同事加入了塔罗会,说不定也会想到些什么。”
“————说真的,”克莱恩抬眼看她,表情无奈,“这和所有人都知道了也没差太多吧?”
奈芙轻轻一摊手,把这件事甩开了。
关於黑夜教会对於闯入事件的处理,克莱恩是在梦里知道的。
伦纳德似乎对在梦中拜访故人有种別样的爱好,自恢復联繫以来,除了信件往来,克莱恩与他的会面,几乎都发生在梦中一偶遇不算。
因而当在梦里恢復清醒,看见穿著黑红长袍、带著红手套的伦纳德时,克莱恩习惯性地倚靠在沙发上,放鬆问道:“什么事?”
“教会发现了潜入者,”伦纳德语气自然地开口,“不过,在確认了查尼斯门背后只多出了两张塔罗牌后,大主教阁下让我们停止了调查。”
如果你在之前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很意外,但奈芙告诉我那里面藏著女神的神降容器后,我就一点也不奇怪了,毕竟我可能是在女神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这件事————
克莱恩微微点头,问道:“能说说详细情况吗?”
“当然,”伦纳德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向你確认。”
圣赛繆尔教堂,查尼斯门后。
贝克兰德大主教圣安东尼站在连接一层和二层的阶梯口,看著几位“值夜者”执事忙碌地来来回回,其中不乏戴红手套者。
作为黑夜教会在王国首都的代言人,圣者安东尼乾净没有鬍鬚的脸。上此时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深邃幽黑的眼眸同样未藏波澜,但每一个经过他的人,都能感觉到灵魂在震颤,心底涌现出了难以描述难以遏制的恐惧。
“大主教阁下,经过清点,所有的神秘学材料都没有丟失,包括各种魔药主材料和非凡特性————”
“大主教阁下,所有魔药的配方都在原来的位置,初步確定近八个小时內无人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