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似乎也看出了奈芙的动作,呵呵开口道:“不怪船长,是我自己心思全放在实验上,要不是船长盯著,我现在估计更不成样子。
“实验————唉————”
他皱起眉,神色显得凝重,奈芙忍不住皱起眉来,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什么让你这副样子?”
弗兰克问道:“您在之前用自己的血肉做过实验吗?”
————谁会做那种事情啊!
奈芙克制住自己面庞的抽动,儘可能冷静地开口:“没有。”
弗兰克点了点头,转身让开位置,將她们领进底舱,同时解释道:“您的血肉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惰性,我尝试过让它自我进行繁衍,或者与其他事物杂交,或者————总之,我做过许多尝试,但结果基本一致,要么失败了,要么成功地非常艰难、非常巧合,没什么可復刻性。
“我確信它们是活著的,生命的力量仍然流淌在其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又仿佛已经死了。
“我似乎,没办法以此做出成果————”
坦诚地讲,奈芙其实觉得这是件好事,她虽然把血肉交给了弗兰克,但对自己的血肉成为实验品这件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意见的她真怕弗兰克做出点什么成果。
好在弗兰克久久未有动静,让奈芙的心理压力散去不少,又恰好与克莱恩聊起这件事,她便索性来看看弗兰克做到了哪一步。
结果当然是可以预料到的不顺利,但此刻当著弗兰克的面,奈芙却不能直言自己的喜悦了,她环顾四周,斟酌著开口道:“在把血肉交给你之前,我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现象,不过这听起来也很正常,就像是之前的蘑菇————我记得有关繁衍的特徵,你应该是从血族以及你自己身上剥离出来的?
既然新生权柄能带来这样的变化,那考虑到我的权柄,你的研究结果似乎也很正常————
“我不是专业的————嗯,给不了你太好的建议,但我有个想法,你或许可以参考一下。
“我对化学有一点了解,听过一种叫做催化剂的东西,它能降低反应的需求,对这样的惰性材料或许有一定的作用?另外,通过调整环境,也有可能影响材料的性质,也许能让惰性材料有所变化。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血肉经歷过权柄气息的洗礼,某些特点在其上遗留了下来,对当前层次的你来说,这是几乎无解的,你需要更高的序列来解决这一点。”
弗兰克的眼睛刷的一亮,赞成了奈芙的话:“没错!
“谢谢你,我的朋友,你提的几个想法都非常关键一我会去寻找可能產生刺激的材料或者特殊的环境条件,除此以外,我会努力晋升!
“只要我的层次足够高,这一切都將不再是问题!”
奈芙表情有些微的凝固,她扭头看向嘉德丽雅,嘉德丽雅似乎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她淡定开口:“在这期间,也许你还可以尝试一些別的研究方向,我记得你之前有许多想法还未来得及实施,你完全可以继续做下去,不是吗?”
弗兰克渐渐振奋起来,奈芙在他热情的感谢中艰难脱身而出,准备重新返回西拜朗。
考虑到阿兹克先生和克莱恩都在南大陆,何况她也许还要再拜访一趟黑夜教会,奈芙並未退掉自己在西拜朗定下的房间,毕竟她只是来见弗兰克一面,不会在“未来號”多做逗留。
但当奈芙试图从庞大的海洋里翻出旅馆的老板、侍者或者其他客人的记忆时,脸色却倏地变化了。
一她找不到这些人了!
並非只有活人才具备记忆,但显然只有活人才具备心灵,奈芙的脸色变幻几瞬,便迅速做好了决定,她身影一动,便出现在了她曾造访过的静默教堂地下。
“女神之眼”伊利婭睁开那双蕴藏著星辰的眼眸,一阵白色的雾气中,一面之缘的少女出现在她眼前,她皱眉看向眼前的少女,发现对方脸上带有一种显而易见的惊惶与担忧。
“发生了怎么?”伊利婭问道。
“我不知道,”奈芙如实答道,“事实上,我还没敢过去看。”
伊利婭摆出倾听的姿態,奈芙斟酌著开口道:“因为觉得总是来回很麻烦,几次过后,我就在这附近订了一间旅馆,如果贝克兰德——
那边没有意外发生,我就不往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