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说的话,笑笑把电脑合上,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一个位置,“刚才突然来了点灵感,码了一会儿字,哎呦,眼睛都有点花了”
“老婆你现在写绿文越来越有热情了,不过也别把自己弄的太累了,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我换了拖鞋,在她身边坐下来。
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块,她顺势靠过来,脑袋搁在我肩膀上。
她身上有股沐浴露的花香。
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应该刚洗完澡不久。
“出差的事定了?”她问。
“明天的高铁,下午到。”
“多久?”
“不知道呢,估计两三周吧,我争取早点回来。”
她没有马上接话。手指在水杯沿上慢慢地画着圈,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今天下午侯文帅加我微信了。”
“嗯,我知道。今天会上他提了。”
“他发了好长一段话,说久仰大名,上次同学聚会没来得及好好聊,这次合作要麻烦我多关照。”她皱了皱鼻子,带着一点嫌弃的表情,“还发了三朵玫瑰花。”
我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
侯文帅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在国外拍的风景照,雪山湖泊,构图很讲究,看起来像是专业相机拍的。
他发过来的消息措辞得体,该问的业务问题问得很清楚,但每条消息后面总跟着一两句私人寒暄。
问她平时忙不忙,周末一般做什么,说听说她业务能力很强,上次同学聚会远远看了一眼没来得及打招呼,很遗憾。
笑笑的回复很克制,公事公办的口吻,只回业务相关的内容,私人的问题一律跳过。
“回得挺好的。”我把手机还给她。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后面还发这三朵玫瑰花”她哼了一声,“什么毛病。”
“可能人家觉得这叫商务礼仪。”
“商务礼仪个鬼。”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故意在桌上磕了一下,“比你会撩多了。”
我被她的吐槽逗笑了。她也跟着笑了笑,客厅里的气氛松快了一些。
“我到阳城这几周,你自己在家行不行?”我揽过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有什么不行的。”她白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问一下。你要是觉得闷,周末找同事逛逛街,或者出去吃顿好的。”
“知道了。”她靠在我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膝盖上画着圈,“你早点回来就行。”
“嗯嗯,我尽量”,说完我抱着笑笑的手紧了紧。
第二天的高铁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出蓉城东站。
我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着。十一月底的庄稼已经收完了,田里光秃秃的,偶尔有一两间白墙灰瓦的农家小院从车窗外掠过。
手机震了一下。笑笑发来一条消息:
**“上车了吗?”**
**“上了,刚开出去。”**
**“好的,老公一路顺风。到了跟我说。”**
**“嗯。”**
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张她拍的窗外的照片,配文是:**“今天好冷,感觉又降温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笑了笑。转过头看向高铁窗外,天也是一样的灰。
傍晚六点半,高铁准时到达阳城北站,我第一时间就给笑笑报了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