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年嚇得手中的帐册直接掉在了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下官自幼体弱多病,连只鸡都不敢杀,哪里会什么暗器!那日下官只是去买只烤鸭,突然那壮士便自己跪倒在地,下官当时都快嚇尿了裤子,哪里敢伤人啊!”
那刀疤脸气得满脸通红,拄著拐杖上前怒骂。
“你放屁!方圆三丈之內就只有你一人,不是你是谁!肯定是你扮猪吃老虎!”
朱高煦盯著顾延年看了良久。
他突然握紧剑柄,毫无徵兆地对著顾延年的脖颈狠狠挥下一剑!
这一剑势大力沉,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若是常人,绝对无法躲避。
朱高煦是在试探,人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本能,绝不可能掩饰。
若是这小子会武功,定会下意识地格挡或闪躲。
剑锋在距离顾延年脖颈肌肤不足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剑气甚至削断了顾延年耳畔的一缕鬢髮。
顾延年依然跪在原地。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不是他定力惊人,而是他在这一瞬间,將眼神彻底放空,做出了一个完美的“惊恐过度导致浑身僵直”的痴呆反应。
“吧嗒。”
一滴冷汗从顾延年的鼻尖滑落,滴在泥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朱高煦看著毫无反应,嚇得近乎痴呆的顾延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他娘的是个废物!”
朱高煦收剑入鞘,转身一脚將那刀疤脸踹翻在地。
“你这狗奴才,自己学艺不精,不知道被哪个路过的高手给废了,居然把这帐算在一个嚇破胆的酸腐书生头上!你丟不丟本王的人!”
刀疤脸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脸委屈,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人了。
眼前这个窝囊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找!”
朱高煦怒喝一声,带著手下扬长而去。
直到汉王府的人走得一乾二净,军器局的工吏们才敢上前將顾延年搀扶起来。
“顾大人受惊了,汉王殿下这脾气,真是……”
一个小吏连连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