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聂辰的反应,陆倾寒眼中泛起喜色。
她知道,要是和上次一样近乎白给好处诱惑聂辰,那多半还是要吃瘪的,毕竟聂辰是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大活人,这种结交姿势是错误的。
所以,陆倾寒打算以“借”为名和他搭上关係,等到他想还钱两清的时候,只要找藉口不接受,就能一直把关係延续下去。
她就不信聂辰能一直抵挡诱惑,无论是她兜里能拿出的东西,还是她的倾城绝色————
“还肯定会还,要借的数额对你而言应该也不算多,一共二百五十紫阳石,要不我们立个字据?”聂辰已经准备跟陆倾寒达成贷款协议。
但在这时,任剑柔扯了扯他的衣角。
聂辰偏头看她,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苦巴巴的、丧丧的与他对视,像是遇到了很想阻止但无力阻止的事。
任剑柔现在十分后悔没有多攒一点钱,否则大可不必遭遇如今的窘境。
她仿佛能看到在不远的將来,聂辰因为擼了这笔小贷,落入圈套、越陷越深,最终沦为陆倾寒脚下宠物的模样,想像力越丰富眼前越发黑。
项圈、锁链、皮鞭、蜡烛、鸟笼————在这方面她的想像力一直很强。
偏偏她还不太好找藉口阻止这次贷款,毕竟陆倾寒都强调了有借有还,至少表面看上去挑不出毛病来。
於是,她只能这样子看著聂辰,指望他能照顾自己的感受。
最终,聂辰只花了不到一秒,便做出了决定。
“呃还是不劳烦你了,听说你不是很快就要回北边了嘛,要是到时候还没还上,往后想还钱都很麻烦,多谢好意,改天再会~”
聂辰语速奇快地说罢,直接拽著任剑柔跑路,生怕自己忍不住改主意似的。
任剑柔顿时鬆了口气,心说今天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看来之前的恐怖小故事没白讲。”她得意地想。
当然了,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聂辰的选择和她讲的小故事没太多关联,只是天性使然所以才这么想罢了。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奔跑,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任剑柔的手紧紧抓住了聂辰————
陆倾寒远远地看著,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
相比於恼火、不甘之类的负面情绪,她发现自己心里更多的居然是羡慕。
她怔怔地望著前方,发呆了许久。
像这样一男一女携手奔跑的场景,是她小时候偷看不正经书籍时最常幻想的场面之一。
只可惜,她无论作为皇女还是作为交换的质子,素来被管得很严,连接触过的同龄异性都不多,也就最近成年了才放宽了些。
而她能接触的、能接触到她的,往往都是有一堆高贵头衔,却把贪图美色写在脸上的货色,就跟她似的,远不如聂辰这种难以捕捉的野生动物令她感兴趣。
“这回没借出去————不过没关係,迟早会让你欠我的。”
陆倾寒眼中毫无气馁之色,反而愈发兴奋,“一旦欠了我东西,要怎么还,可就只能我说了算哦————”
在她罗织全新阴谋的时候,聂辰和任剑柔来到了杜流萤下榻的公馆。
前来代为操办会武的宗门人士,基本都会被朝廷安排在这一类地方。
现在聂辰只能找她擼小贷了————
很快,两人被僕役带到了她的书房。
这里十分杂乱,各种卷宗、信件铺得满地都是,搞得他们都忍不住弯腰,想帮她稍微收拾一下。
“別动!別给我弄乱了!”杜流萤连忙抬手阻止,发表迷惑言论。
“这里还能更乱一点吗————”任剑柔无语地嘟囔。
“她的意思应该是,这里的乱都是她造成的,所以她想找什么东西的话还记得住位置,可一旦收拾好了,位置就真的乱了。”聂辰做出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