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喉间经脉受到了毒素限制,此时对他、对苏璃、对邹夫子而言,说话变成了一件十分艰难的事,尤其发不出太大声音。
这令他顿时理解了这种毒烟的妙用。
很多人喜欢对即將迫害的人说“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但实际操作起来,往往让敌人大喊出声是真的会引来援兵的,哪怕被路人听见了也可能节外生枝。
这种毒烟便能避免此类情况的发生,算是七杀教的一个有意思的小手段。
“这毒烟带来的最大麻烦,是我跟他们的沟通变困难了。”
聂辰心里想著,瞄了一眼苏璃和邹夫子的方向。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双双跑到另一边打起来了,剩余的黑衣人都没有去管,没有帮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这让聂辰依然无从判断他们的立场。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们似乎都觉得是对方引来了这些黑衣人。
聂辰眼下也没法分出精力去管他们,因为还活著的三个黑衣人都是好手,他跟他们短暂接触了一下,便觉得他们都有三门修为。
而且,他们的魔功十分难缠。
他们手上的黑色纹路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爬到了雪亮的刀刃之上,並散发出一股黑烟缠绕於刀身。
聂辰的手臂被这些黑烟撩到,袖管立刻破碎,皮肉也被撕开了一堆密集的血口。
三双赤红眼眸盯著聂辰,更是让视线聚焦之处直接冒出相同的黑烟来,仿佛钻孔一般地往聂辰体內扎去,钻出骇人的血洞。
聂辰从这些黑烟里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杀气绝对是黑烟的主要成分之一。
“看来各大势力都有绝活啊,之前我还以为杀气只能用於实现王者领域,此外都是需要掩盖的累赘,但七杀教好像有更容易普及的利用杀气的功法————不对,也不是很容易普及,毕竟这多半是魔功。”
“不过若是仅此而已的话,那你们还是给我去死吧,挠什么痒痒呢,现在又不是有狗屁规则限制的擂台,我怕你们!?”
聂辰心里怒吼,连带著表情都狰狞起来,如同道友聚会一般,给予对面三位魔道同修以热烈的欢迎。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继续硬生生扛下那些黑烟的攻击,右手握持雄锋戟在空气中写写画画,留下一副猩红的墨宝。
在三名黑衣人拼命远离即將爆炸的血焰时,聂辰的左手启动暗水,把其中一人抓了回来,正好让他迎面遭遇了血爆。
他的手腕飞速旋动,舞出无数刀光,那些疑似杀气与罡气聚合物的黑烟构成了屏障,挡住大量伤害,让他从血爆中苟活下来,但也几乎受到了重创。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身体上的不適,依然睁大眼睛盯著聂辰的脸,发动那用视线聚焦完成的攻击。
聂辰上半张脸被黑烟撕裂,睁不开眼睛,而他自己的眼睛也因此流血,仿佛眼珠都即將爆碎一般。
“那些黑色纹路让他们失去了痛觉?妈的这帮魔修怎么都这么赖啊!”
聂辰心里骂骂咧咧,刚开始还觉得这个失去痛觉的效果实在太棒了,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魔功,这种好处的背后没准隱藏著更大的代价。
此刻,聂辰靠声音確定,另外两名黑衣人已经撤而復返,趁著自己失去视野的机会一左一右持刀杀来。
黑烟仍在上半张脸肆虐,所以聂辰哪怕修復了双眼伤势,也会立刻再度受伤。
作为战斗环境的屋內並不宽阔,想后退拉开距离、想辗转腾挪也没有多少机会,聂辰只能跟他们硬拼。
好在敌人也没有空间可言,聂辰扔下雄锋戟后,用右手隨便在面前划出两道断指刀,护身的同时使用了降灵术。普渡眷族,释放出密密麻麻的血蝇,挡住了三双杀人的视线。
“只有这些招数的话,那你们赶紧自我了断吧!”
聂辰嘴角勾起狞笑,快速修復双眼后重新获得视野,趁著三名黑衣人被血蝇纠缠,把战斗的节奏重新掌握到了自己手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断以血焰造成伤害、以暗水控制他们的身形走位,再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一刻的喘息之机。
而另一边,苏璃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特殊之处在於,在毒烟效果下发不出声音的两人,居然正试图一边战斗一边打嘴仗。
苏璃从嘴型和一些勉强发出的细微音节可以分辨出来,邹夫子在质问她,跟隨聂辰至此並引来敌人,究竟有何企图?
这令她气不打一处来,寻思著你这糟老头子恶人先告状是吧?
不过无所谓了,聂辰如今的实力增长令她大为惊讶,她相信聂辰能解决那些黑衣人,而她只需要先把邹夫子拿下,然后再怎么说总归都会好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