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大姨叫出声,我先听到了马俊明扯着嗓子怪叫,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捂着裆部,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妈的,差点让你把鸡巴咬断。”
马俊明龇牙咧嘴地站在茶几旁边,但大姨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马俊明的话了。
她的身体僵得像一具木乃伊,两条腿还保持着死死夹拢的姿态,膝盖并在一起往左侧歪倒,两只靴子的鞋底对着同一个方向,脚踝扭成了一个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内扣角度。
直到马俊明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大姨的身体才像被抽掉了骨骼支撑一样,在沙发上软成一滩。
“怎么样?被我操着嘴迎来久违的高潮,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马俊明笑着带上了他的眼镜,然后帮大姨也扶稳了她的镜框。
“现在远远不够,走跟我去开房去。”
大姨的身体还没有从刚才高潮的余波中缓过来。
就被马俊明拉着坐起来,她的脊背根本直不起来,腰佝偻着,上半身往前倾,好不容易才从沙发上坐正,反应过来后的她,嘴角往下一撇,对着桌下的垃圾桶,连啐了几口口水。
“不至于。”马俊明嬉皮笑脸地看着她,“我昨晚洗过澡的。”
大姨瞪着嬉皮笑脸的马俊明,刚想要骂他两句,但这小子走到门口把门拧开,让大姨没敢继续开口,只能连忙整理起自己的着装。
由于马俊明开着直播的缘故,我这边只能看到实时画面,根本没法调整进度条跳过,只能干等着二人下楼、上车,往酒店行驶。
从上车开始,大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的嘴唇从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抿着,我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似乎是因为马俊明的强制口交导致的,但她又不太好发作,因为这毕竟是她事先答应马俊明的条件。
“关校长,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今天你怎么没穿正装啊?”
大姨的表情经过了大概两三秒的阴晴不定之后,才从紧抿的嘴唇中间挤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话:“我今天没工作。”
“哦,我还以为专门为我穿的裙子呢。”马俊明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姨没接他的话茬,我在屏幕面前能分辨的出,大姨的车一直往学校和家相反的方向开,她先是穿过市中心的几个红绿灯路口,然后上了高架桥,到了快接近隔壁区的位置才下了匝道,最终停在了一家酒店的停车场里。
大姨熄了火,拔出钥匙,在驾驶座上又坐了好几秒,又带了层口罩后才跟马俊明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酒店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大堂,前台只有一个年轻女接待员,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
“欢迎光临二位。”她的目光先落在走在前面的马俊明身上,然后迅速扫过他身后的大姨,语调平稳地补了一句,“需要开亲子套房吗?”
“开商务大床房。”马俊明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搭在前台大理石材质的台面上。
服务员的手指已经悬在键盘上方准备敲下去了,听到“商务大床房”这五个字的时候,她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眼神下意识地飘向马俊明身后的大姨,似乎在等待一个确认。
大姨一句话都没说。
她甚至没有跟服务员进行眼神交流,只是微微偏过头,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张身份证,朝着服务员的方向推了过去。
身份证在大理石上滑出一小段距离,发出一声细微的塑料摩擦声,然后停在台面正中间。
服务员低头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戴口罩的大姨,她的嘴唇张了一下,似乎想再确认什么,但职业素养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内经历了一个极其专业而迅速的调整,嘴角重新拉回到标准的微笑弧度。
“好的,我明白了,请稍等。”
“商务大床房,十二楼,电梯左手边,早餐时间是明天早上七点到九点半。”
马俊明拿起房卡和身份证,看都没看直接揣进裤兜里,转身的瞬间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大姨的手,五指直接扣进了她的指缝里,当着前台服务员的面,大摇大摆地朝电梯走了过去。
这个连锁酒店已经属于比较高端的一档了,商务房间的面积比普通房间大上不少,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磨砂玻璃推拉门半开着,卫生间的对过是一面大的落地镜,往里走是一张宽度一米八打底的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和被套,床头墙面是灰色软包,两侧各有一个极简风的床头灯。
马俊明走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鞋子,光着脚踩在房间里铺着的地毯上,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往床上一扔。
雪白的被套被他压出一个大大的人形凹陷。
相比之下,大姨就显得拘束到了极点,她还站在玄关附近的地毯边缘上,两只穿着长靴的脚并在一起,手里拎着刚才摘下来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