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还遮什么。)
美香弯腰把那堆装备捡起来,叠好放在柜子上:“这些放我这里。你明天演出结束回来再穿回去。”
“……嗯。”
玲音弯腰从纸袋里拿出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抖开,套在身上。
没有了乳胶衣的阻隔,连衣裙的布料直接贴在她的皮肤上。
软绵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太久没这样穿过衣服了。)
她拉好侧面的拉链,又从纸袋里拿出那条浅色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遮住项圈。然后弯下腰,把脱下来的校服叠好放回纸袋里。
美香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嗯。这样顺眼多了。”
玲音走到客厅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臂和锁骨露在外面。
夕阳从客厅窗户照进来,光线下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穿着春装的女孩。
脑子里闪过剧本里的一句话,仙女的魔法,把她变成了去舞会的样子。
(……想什么呢。)
她低下头,不再看镜子了。但美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对了,你们演灰姑娘?”
玲音转过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项圈系统记录有显示,剧本是灰姑娘。”美香端着咖啡杯靠在沙发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你现在这样,这不活脱脱就是灰姑娘本人吗?”
玲音被她说得耳根有点发热:“……只是巧合。”
“是吗?”美香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促狭,“那我是谁?仙女教母吗?哈哈?”
玲音看着她那副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仙女教母可不会把灰姑娘关起来调教十四天。”
话音落下,客厅安静了一瞬。
美香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坦白:
“我这不也是工作嘛。制度要求的,流程走得走,我也没办法。”
房间内又沉默了几秒。美香率先打破了安静,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行了,不扯了。”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玲音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美香姐,我今晚的拘束睡眠怎么办?镣铐都脱在你这里了……”
系统规定每晚22:30之前必须完成手铐反绑、折腿拘束、项圈连接充电。但这些东西现在都不在她身上了。
美香听完她的问题,一脸无所谓地回答:“今晚到明天演出结束,你是相对自由的。想怎么睡都行。”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反正项圈还在,你又跑不掉。”
玲音还想说什么,但美香已经走回客厅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行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明天演出结束之后记得回来穿好锁好。要是过了时间还没锁好,电击惩罚自动触发,你自己掂量。”
“……知道了。”
玲音走出美香家的时候,傍晚的暮光照在走廊上。
她走下楼梯,推开公寓楼的门,晚风迎面扑来。
带着三月底微凉的潮气,直接吹在她裸露的小臂上。
没有乳胶衣的隔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风的温度和触感。
阵风吹过来,裙摆轻轻晃了一下,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太久没有直接让风这样吹到皮肤上了。
她站在公寓楼下,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街边玉兰花的香气。
(……原来现在花已经开了。)
阿澈的车就停在路边。他站在车边等着,暮色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玲音走出公寓楼的时候,阿澈的视线在少女身上停住,他好似整个人都定住了,忘了移开视线。
她走过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阿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