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限度管理已经是这个制度里最宽松的一档了,她尚且很不情愿。
对面这个男人的侍奉囚若是普通管理,报道流程只会更紧,怎么会期待来这里?
他想不通,但也没有问。
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自己先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知道这听起来不正常。但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跟我说过,她喜欢这样。”
“……喜欢?”
“嗯。她说她被管着的时候,心里才开心。”
阿澈又沉默了,他想象不出那种感觉,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像是随口问的:“你等了多久了?”
“……三天。她进去三天了。”
“三天?”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明显有些意外。他看了阿澈一眼:“她干什么了被关了三天?”
“……出了点事。”阿澈说道,但也没过多解释。
那个男人也没有追问。他点了一下头,把视线移开了,他原本还以为对面也是陪“他家小姐”来做月度报道的。
随后两个男人各坐一边,等着各自的人从那扇门里出来。
………………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人,由远及近。
阿澈抬起头,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的时候,先进来的是美香。她穿着制服,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只平板,视线落在阿澈身上。
阿澈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日光灯下他的脸色不算太差,但眼底有血丝。
美香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一拍,然后挑起一边眉毛。
“哟,感觉恢复得不错?”
阿澈点点头,回答道:“……还行。没什么大碍了。”
“还行?”美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不信没有任何掩饰,“锁骨骨折,肋骨骨裂,前臂开放伤。你对[还行]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阿澈没有接话。在美香面前辩解没有意义。
美香也没有继续调侃他。她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歪了一下下巴。
玲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自己的便服。
围巾搭在肩上,绕了两圈,遮住项圈。
头发重新打理过,不像前几天那么散乱,但比起平时的状态还是差了一些。
眼下有浅浅的阴影,脸上还带着些许没有散去的红晕。
昨天那根PW-0已经被取出了,换回了玲音平时的那根标准型插入栓。
唯一没退干净的是催情素。
连着三天灌肠渗透,那东西已经浸润到了全身。
睡了一夜代谢掉了一部分,但残余的量仍然够她受的。
日常佩戴的那根插入栓以最低频率持续运转着,那层贴在黏膜上的微震平时几乎注意不到,但现在变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口,看到阿澈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了他吊着的左臂上。
他来了。明明让他哪都不许去,他还是来了。
“……我不是让你哪都不许去吗。”
阿澈没打算解释,他只是伸出右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围巾拢了拢,指尖在围巾边沿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玲音的火气被这个动作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