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注意到了,却没有提醒。
午餐晚了半个小时。
他们在海边一间不大的咖啡馆找到靠窗位置。草莓千层端上来时,玲音切下一角,递到阿澈嘴边。
“张嘴。”
他看着叉子,略带疑惑:“小姐这是?”
“约会的时候互相喂东西不是很正常?”
“谁说的?”
“瑶。”
“她有经验?”
“……不知道。”
手已经伸出去了,收回来显得很没面子。玲音抬了抬叉子,阿澈只好俯身吃掉。
一点奶油沾在他唇角。玲音下意识伸出拇指替他擦掉,指腹碰到嘴唇时,两个人同时顿住。
窗外海鸥掠过水面,身后有人拉动木椅,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玲音先收回手,拿起纸巾擦了擦指腹。
“这个也算练习。”
“嗯。”
阿澈低头喝咖啡,耳朵又红了。
结账时,年轻店员把小票递给他,笑着夸了一句:“您女朋友很可爱。”
“不是——”
阿澈才说两个字,玲音便在桌下踩了他一下。
“谢谢。”她对店员说。
出了门,阿澈才问:“小姐为什么不解释?”
“我们今天本来就在练习。”
“店员不需要参与。”
“可你否认得也太快了。”
玲音加快脚步,走出十几米后,阿澈在身后提醒:“美术馆在另一个方向。”
她停下来回头瞪他。
阿澈终于没忍住笑。
刚才那点不快被笑散了一半。玲音踢了下他的鞋尖:“不去美术馆了。你想个地方。”
阿澈看向街对面:“那间店?”
橱窗里摆着一枚深蓝色领带夹,金属边缘像海面被切开的一线光。玲音方才路过时确实多看了两眼。那个颜色很适合他。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您看了两次。”
玲音推门进去,让店员取出领带夹。阿澈看着她刷卡,忍不住提醒:“今天第二件了。”
“高达是纠正你不会给自己买东西的毛病。这个才是约会纪念品。”
“我应该回礼。”
“那就以后再回。”
“以后?”
玲音把纸袋塞进他手里,目光飘向别处:“正式约会总不可能只练一次。”
话出口后,两个人谁也没接。店员低着头整理包装纸,嘴角却很职业地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