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走到她面前。雨水的气味也跟着靠近,针织衫右肩还留着一片深色水痕,额前的头发微湿,不再像平日那么整齐。
“规则是您定的。”
“约会对象不能什么都让我决定。”
玲音抬手替他拨开一绺头发:“今天为什么答应我?”
“您想练习。”
“就因为这个?”
阿澈没有回答。
客厅里的老座钟发出细微的齿轮声。八点五十七。
玲音忽然不想听见九点钟。
“约会最后一般做什么?”她问。
两个人都知道答案不止一种。
阿澈的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玲音的手从他耳侧落到衣领,只要再往前半步,他们之间便不会剩下任何距离。
他真的低下了头。
呼吸近得交错在一起。玲音攥紧他的衣领,没有躲。
阿澈的嘴唇停在离她不到一指的地方。
“接吻也在练习范围里吗?”
声音有些哑。
玲音脑子里空了一下:“……不知道。”
阿澈闭了闭眼,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那就不能练。”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把它当成假的。”
座钟敲响第一声。
九下。每一下都隔着同样的距离,端正、冷静,不为任何人的心情快一点或慢一点。
最后一声落下,阿澈退开半步。
刚好回到一个管家应当站的位置。
他抚平被她攥皱的衣领,重新垂下眼。
“练习结束了,小姐。”
和平时一模一样,语气已经回到公事公办。雨里的伞、车窗上的倒影和险些发生的吻,全被隔在了另一边。
“您明天照这样做,丰田少爷应该会很高兴。”
玲音看了他很久,最后笑了一下。
“你真是个合格的管家。”
她上楼时没有回头。
进了卧室,玲音才发现那张没收的日程表仍攥在手里。纸皱得不像样,最底下那一行却清清楚楚:
21:00练习结束,送小姐回家。
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十秒后,又弯腰捡了回来。
“……烦死了。”
玲音把纸压平,和玩具戒指一起放进床头柜最上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