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在会场旁的小休息室等他们。
玲音推门进去时,仍牵着阿澈的手。五郎先看两个人,再看墙上的挂钟。
“透气需要四十分钟?”
“外面空气好。”
“东京市中心酒店二楼的空气,确实珍贵。”
玲音懒得绕,直接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我们交往了。”
阿澈肩膀明显绷紧:“老爷,我……”
“先别急着请罪。”五郎抬手打断,“只是谈个恋爱,用不着一副来交辞呈的样子。”
他分别看了两人一眼:“想清楚了?”
“嗯。”玲音点头,“这和论坛无关,我也没想气谁。”
“你呢,阿澈?”
阿澈看向身边的人:“我想得很清楚。”
“想了多久?”
“……六年。”
五郎按了按眉心:“你还真有耐心。”
“耐心只是顺带,他就是笨。”玲音说。
“刚交往就开始替男朋友定性?”
“事实。”
五郎看着两个人,最后笑着叹了口气。
“我没意见。不过阿澈,以前你是管家,她说往东,你哪怕觉得西边安全,也会先把东边的路铺好。现在是男朋友,该说不的时候就说不。她错了要告诉她,生气了也不能只站着挨骂。”
玲音皱眉:“你站哪边?”
“站正常人这边。”
“我哪里不正常?”
“你问他。”
阿澈谨慎地保持沉默。
五郎指了指他:“看见没有?这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玲音想反驳,自己却先笑了。
五郎的语气认真了一些:“还有,你不欠九条家一辈子。喜欢她,就好好喜欢。别把感情也记进报恩的账里。”
阿澈慢慢点头:“我明白。”
“真明白才行。”五郎看了眼他们始终没松开的手,“在外面怎么称呼随你们。私下还叫小姐,我就当你没学会。”
玲音立刻赞同:“听见没有?”
阿澈转头看她。
“玲音”已经在舞池里叫过两次,可到了只剩家人的房间里,那两个字忽然又显得规矩。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指节,迟疑了片刻,才试着叫了一声:
“听见了……小玲。”
玲音一时没有反应。
九条、小姐、玲音,她都听惯了。
这个爱称从阿澈口中落下来,却像把她的名字收进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进得去的地方,连最后一点能用来躲藏的距离也跟着没了。
热意从耳根一路烧到颈侧。她握着阿澈的手骤然收紧,嘴上还要强撑:“谁准你这么叫的?”
“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