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公吃什么?”
“旁边的。”
“一片花瓣也不给?”
“不给。”
“不愧是你妈妈教的。”
一家人围到蛋糕桌边。阿澈拿起银色蛋糕刀,女儿踮着脚指挥从哪里下刀。五郎趁外孙女不注意,偷偷伸手去掰糖玫瑰,被玲音一巴掌拍开。
笑声落进客厅每一个角落。
蛋糕刀切开柔软奶油,甜味慢慢散出来。
小姑娘得到最大的一块,也得到了完整的糖玫瑰。她先掰下一片放进嘴里,甜得眯起眼,又把第二片递给外公,第三片递给妈妈。
最后一片,她高高举到阿澈面前。
“爸爸,张嘴。”
阿澈俯下身。
玲音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粉色糖霜从女儿小小的叉子上消失,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的夜晚。
父亲回来了。
她吃到了那块蛋糕。
那枚戴不下的戒指没有被扔掉。
而那个曾经只肯安静站在她身后的人,此刻就在她伸手便能碰到的地方。
她说不清为什么。每年都要亲口吃下第一片花瓣的执拗,在这一刻悄悄松开。仿佛有一个等了很久的自己,也终于借着这场生日尝到了那份甜。
那念头一闪便散,只剩一阵久违的熟悉。像无论从哪一扇门走进来,走过多少弯路,最后都还是会看见同一个人。
“甜吗?”女儿问。
阿澈看向玲音。
“很甜。”
窗外灯火连成一片。
玲音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