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的猫耳一下竖直。
“阿澈……”
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门轴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瑶举着手机电筒,半只脚已经跨过门槛。由纪子跟在后面,右肩沾着一小片蛛网,手里还提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断木条。
〖一。〗
空气像是忽然被抽空了。
玲音还弯着腰,双爪撑在膝盖上,臀部贴在阿澈胯前。阿澈后背抵着墙,一只手仍伸在她风衣里面,五指隔着黑色乳胶扣着她的腰。
谁也没动。
巷外有辆车驶过,轮胎压过井盖,发出两声沉闷的响。铁门仍在缓慢向外摆,门轴细细地吱了一声。
瑶看着他们。
由纪子也看着他们。
玲音看着瑶手里的电筒。
那束白光从她头顶的猫耳扫到乳胶口罩,照过紧贴脖颈的项圈、两只撑在膝盖上的白色猫爪,最后落在已经被挤到腰际的深灰风衣上。
阿澈的手还在里面。
发夹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侧刘海滑开,右额那圈橙色指示灯彻底暴露出来,亮得几乎刺眼。
瑶张了张嘴。
“玲……”
只发出一个字,她又闭上了。
由纪子的手还维持着准备拉住瑶的动作,悬在半空。她显然认出了玲音,可眼前的信息太多,连她都没能立刻拼出一句完整的话。
玲音终于动了。
她直起身的动作太猛,后腰重重撞回阿澈胯间。
膝盖跟着软下去,整个人险些跪到地上。
阿澈本能地收紧扶在她腰上的手,反应过来后又像被烫到一样往外抽。
手抽得太急,带着风衣前襟又向上掀了一截。
阿澈的手悬在自己身侧,手指还保持着刚才环在她腰上的弧度。他似乎也忘了该把它放到哪里,只能僵硬地悬在那里。
玲音低头看见皱成一团的风衣,慌忙抬起猫爪去拉。厚软的肉垫捏不住薄呢,第一下非但没拉下来,反而把衣摆又推高了一点。
她的脑子彻底乱了。
“瑶……由、由纪子……我……我们……不是……他、他刚才……”
声音从项圈里断断续续地送出来,紧张感与控制不住的颤音绞在一起。
她想说他们是来买东西的,购物袋就放在墙边,而她刚才分明弯着腰贴在阿澈身上。
她想说这是任务,可阿澈的手才从她风衣里抽出去。
“你、你们先别……不是……我没让他……也不是没……是系统……”
她听见自己说了什么,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也不是没?)
(……我到底在说什么?!)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句终于说完整了。
可在场四个人里,连她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