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控制住了那个工匠的同时,其实就等於我同时掌握了一条大食琉璃的货源。
一旦將千里眼上交,凭藉我自身,这些都是根本不可能保住的。
其实我后来也想过,为了击败金贼,將之送给朝廷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毕竟我本来也保不住这条生意,那只要给我足够的补偿也就行了。
可就在这时,那秦狗是金贼探子之事暴露了。
堂堂一朝执宰都能是敌国探子,那其他官员呢?
现在朝堂中的官员,有多少是当初被金贼放回来的?这里面又有多少人可能是探子!
甚至我有时忍不住在想,之前金贼几次南下,之所以能够每次都精准地向著宋廷所在而去,会不会就是有这些探子在报信?
那我將千里眼交给朝廷,会不会等於是交给了金贼?
你多次与金贼交过手,自是知道他们骑兵有多厉害,若是再有了这千里眼的加持————”
岳飞面色也是不好看,因为他现在想起来秦檜之事,也是心中膈应,恨不得亲手將他们一家老小凌迟处死。
因此直接就明白了黄丹的顾虑。
“是啊,安平你的顾虑是对的。
金人的骑兵本来就快,哪怕我们双方手中都用著千里眼,可他们因为骑兵速度快,便能够更先一步进行移动,发挥出其更多的作用。”
黄丹將整个锦盒连带著里面的望远镜,都推到了岳飞的面前:“我虽然忧虑於朝中有探子,可也知道有一些人一定不是探子。
比如被金贼欲除之而后快的官家,再就是数次打败金贼的你。
可我本身位卑言轻,自是不能直接见到官家。
所幸这个时候你来到了临安,我可以將之交到你手上了,想来你能够凭其重创金贼。”
岳飞捧著手中的锦盒,感觉其中满是黄丹对於他的期盼。
紧接著岳飞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安平,其实你今日不来寻我,我也有心想要来寻你。
当初你从军中离开,所言是因境內那些游寇,多是因朝廷之故游离失所,走投无路之下来选择从贼,因此不愿意对他们兵戈相向。
可之前官家召见於我,同我私下里言说,说是金兵受偽齐之邀入战,前方李横战事不利。
为了防止金军趁机南下,想要命我前往长江沿岸驻防。
此时国內游寇成势者所剩无几,未来的战事必是以对北为主。
我曾试著探过官家口风,其也有抗金之心,虽有惧於败兵,但想来最终还是会出战支持的。
值此时机,兄弟不如重入军中,我等共抗金贼。”
这一次轮到黄丹开始思考了,他在书房走了两圈后,重新站在岳飞的面前。
黄丹缓缓摇了摇头:“我暂时就不入军了吧,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鹏举兄是否愿听?”
“哈哈,你我兄弟儘管说来。”
“那好吧,其实还是大食琉璃这条商路,之前那海商被劫,身家可以说是尽散。
而想要重新打造一条海船,花费何止万贯。”
岳飞对此也是有所了解:“不错,江水上运粮的漕船,根据用材的大小不同,都需要花费数百贯甚至上千贯才能打造出来。
那可以乘坐数百人,盛放一年粮食的海船,造价確实是不菲。”
黄丹微笑著重新坐下,並且身子微微前倾:“海船造价万贯確实是不菲,加上百多船员大半年的吃穿钱粮又是一大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