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这一年里,黄丹其实就已经开始筹集物资了,但他现在更加急迫,因为他觉得机会可能就要来了。
给手下弟子安排好事情,他便带著几个弟子乘海船前往临安,在於自己妻子言说了一番后,便让自己的弟子护送她前往天元门。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此后黄丹才换漕船前往鄂州,与岳飞进行了密谈。
“兄长,小弟之前从临安城中而来,请问这情况不甚乐观啊。
听民间传闻,和我熟识的那些衙內所说,那位官家已经下定决定要与北面议和了。
只不过碍於之前站出来杀掉主和官员的侠士,这才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可就算如此,其也已经派出人手北上前去商谈了。”
“这,这怎么可以,那些夷狄之人都是不讲礼数之辈,所言之事怎能相信!
官家此举,恐貽后世讥议。
我要上奏,官家如若执意议和,我就辞官归乡。”
听到岳飞这么说,黄丹当即冷笑。
“呵呵,兄长,你现在辞官倒是正好,官家瞬时答应下来。
再对外传言,就说因为岳飞辞官,导致大宋无有北伐之力,其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答应金国条件,对其俯首称臣!
你说说看,人们要怎么看你,后世之人又要如何看你?”
“这,这,官家岂能做出此等之事。”
“哈哈哈哈,兄长,你何来此言,那官家都愿意对仇人俯首称臣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出来的?
而且如此一来,官家可就是从此事之中脱身而出,转由你受人唾骂了。
另外你不要忘记了,你不是文官,是武將出身啊。
別看朝中有许多大臣支持你,可那个前提是你会继续北伐。
如果你辞官归乡,凭藉著文官对於武官的鄙夷,你觉得他们还会站出来为你说话了?
还是公开驳斥官家之言,兄长觉得他们会么?”
“可,我,这————”
岳飞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卡住,毕竟按照他的想法,自己最大的抗议表现,也就是辞官,我不干了还不行?
结果现在被黄丹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要是辞官,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復,再无任何迴转的余地d
可除了辞官之外,他又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
“贤弟,那你说,愚兄我该如何是好。”
“等!”
黄丹有心劝说岳飞直接起兵造反,可多年来的接触,黄丹知道自己要是直说出来,对方必然会拒绝,並且从今往后怕是不会再与自己商谈。
因此他准备从侧面,迂迴著敲敲边鼓。
“等?”
黄丹点点头:“没错,我们现在说一千道一万,其实都是猜测,谁也不知道官家究竟是否会同意议和。
万一,他最后又同意北伐了呢?
只要在其下定主意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你说呢?”
“可是,真等官家下定主意求和,就一切都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