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声,记住我之前说的了么?”
“我们这一次只管杀,其他的无论看见什么都不管。”
“没错,你们记住就好。
虽然我们在这里的时候,可能会看到许多悲惨之事,但我们並不能停下来帮助他们。
最多也就是將他们之人杀掉,之后就不能再接手了。
甚至因为我们的杀戮,可能会连带著造成有更多百姓被金贼杀死。
但我要你们记住,那些人並不是因为我们而死,他们是被金贼杀死的,如果觉得心中难受,那就去杀金人报仇。
哪一个金人不解恨,那就杀十个,杀百个,杀千个,到他们再也不敢对百姓动手!
明白了么!”
黄丹说的时候很严肃,甚至不止一次地强调,包括之前在天元山上和航行过来的海船上。
他之所以如此不厌其烦地述说,主要还是怕手下这六个弟子,在见识到金人的报復后產生因此负担。
为此他寧愿多费一些口舌,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乾符镇,只是一个海边小镇,驻守在这里的是一位谋克,也就是百夫长,並且在他的手下还有一位蒲里衍,是五十夫长。
当然,自从分封以来,这所谓百夫长什么的,就只是个名头了,並不是真指他们手下有百名正军。
至於具体有多少人,完全看这个小贵族封地內的財政情况,以及愿意在这方面投入多少。
像是眼前这乾符镇,因为地处偏僻,加上人跡稀少,本身並不需要多少士兵维护治安。
要不是手下的正军,本身还是他们这些贵族的脸面,以及贴身的安全保障。
其实这里的那位谋克,是真的一个正军也不想养的。
毕竟这正军可不是隨便抓来的役兵,而要求是女真族的带甲勇士。
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也能够用欧洲中世纪的那套贵族体系来理解。
正军便是骑士,在正军之下还有“阿里喜”,可以理解为骑士扈从。
谋克是有自己世袭封地的男爵,其手下的蒲里衍,则类似於准男爵。
至於谋克之上的猛安,则是主政一方的伯爵。
现在这乾符镇里的那位谋克,便属於封地偏僻,手下实力较弱的“男爵”了。
此人手中实际上只养了五十名正军,此外是一百五十名不著甲的阿里喜。
其中四十名正军和八十名阿里喜归谋克自己管理。
他手下的那位蒲里衍,则是管理剩下的十名正军和七十名阿里喜,並负责对小镇的日常安保。
为了防御外敌,不仅仅是城市外围有城墙,包括县和村也都是有围墙的。
此时这乾符镇,最外围是一堵三、四米高的土墙,內里是一圈圈的民居,住的都是汉民。
再向內到了最中心的位置,是正军和阿里喜的房屋,在他们的拱卫中心,才是谋克的住所。
可以说他们的这种安排,最大程度上的保证了谋克的安全,可今天他们遇上了不讲道理的黄丹。
跟几个弟子打出一个手势,他们立即明白黄丹意思,是让他们上土墙,將上面的所有守备全部杀死,並最终在城中心的谋克府上匯合。
黄丹自己,在记名弟子离开后,一个跟斗就翻过了土墙,落到了镇子之中。
明明一跃跳起数米高,可黄丹在落地的时候却是几乎无声。
黄丹站在城墙下,並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按照那个观察著城墙上自己那六个弟子的兄弟。
见他们下手狠辣,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且在这一过程中还不忘记时刻警惕,黄丹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