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大军在来到霍邑之前时,这里没有任何的抵抗,当成就打开了城门。
过了这霍邑,前方便又是如之前一般的地形,为了保证安全,大军让热气球先进行探查,因此行进的速度並不算快。
好在这里因为地形问题,本身也容纳不了太多人,只有两个开凿在山上的小县城,驻守的女真人也不多,並未给他们造成任何麻烦。
甚至不仅仅只是这几个县,而是周围的整个山地地区,都没有多少女真人驻守。
西路军的行军速度虽因地形放缓,却也因此更显得从容不迫。
黄丹站在船头,望著两侧缓缓后退的灰褐色山崖,心中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o
天元门弟子中,已有人向他匯报了在霍邑城中的发现。
“门主,城中几个大族,虽明面上恭顺,但私下里却有金人留下的信物。”向黄丹匯报的正是杜敬,“据探子回报,这几家在金人治下时,不仅协助征粮征丁,还参与过抓捕反抗义士的行动。
黄丹沉默片刻,“可有確凿证据?”
杜敬从怀中取出几封书信,“这是从他们密室中抄录的信件副本,上面有金国地方官的印信,內容涉及人口买卖与土地侵占。
其中一封信里明確提到,为震慑刁民”,曾將三十七名抗税农民绑石沉河。”
河风微凉,吹得黄丹衣袂轻扬。
他接过那些抄本,一页页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元帅知道吗?”他问。
杜敬摇头:“元帅入城后,只接见了那几个家族的代表,接受了他们献上的劳军粮草,便下令全军休整一日,不得扰民。”
黄丹將抄本递迴,“原件还留在他们手中?”
“是,属下未敢打草惊蛇。”
“做得好。”黄丹望向远方河道转弯处,“这些事,现在不宜明著处理,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他心中已有计较,那些从金国境內带回来的江湖武者,此刻正分散在隨军民夫队伍中。
这些人对金国权贵及其帮凶恨之入骨,且行事风格本就与军中不同。
“杜敬,你去联络我们的人,还有那些江湖朋友。”
黄丹压低声音:“將这几个家族的信息透露给他们,但不要直接命令。
只说————这些人是金国走狗,如今却要摇身一变成为大申顺民,不知多少人冤魂未散。”
杜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弟子明白,我们江湖人最重恩怨分明,若知此事,必有行动。”
“记住,要做得乾净,最好看起来像是仇杀或劫財。”黄丹补充道,“不要留下任何天元门或官军的痕跡。”
“是。”
杜敬悄然退下,融入船队中忙碌的士兵中,不见踪影。
黄丹转身看向船舱方向,黄佐正在其中与部將议事。
就在西路军稳扎稳打向北推进时,东路军却以惊人的速度在华北平原上展开岳飞用兵,向来重视机动与突袭,东路大军渡过黄河后,他並未急於攻打沿途城池,而是將骑兵分为数股,绕过主要城镇,直插金军后方粮道与指挥节点。
这种打法极其冒险,一旦被金军主力咬住,分散的骑兵极易被各个击破。
但岳飞对金军的布防、调度了如指掌—一这得益於黑冰台数年来的渗透与情报收集。
东路骑兵先锋出现在邢州城外时,守城金军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