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剩余火药————”
“足够。”黄丹接口,语气篤定,“元帅莫忘,太原城下所用,本来就不是全部。
我们当初登船的时候,可是一次性带来三十多箱黑火药,之前一共才用了不到十箱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们未必需要將整段关墙炸塌。”
黄佐目光一凝:“此言何意?”
“关隘之险,在於地势狭窄,大军难以展开。
我们不需彻底毁关,只需炸开一道足够兵马迅速通过的缺口,哪怕只有数丈宽,以我军精锐,一鼓作气冲入,守军必乱。”
黄丹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兵力的木標,“关键在於时机和炸点的选择。
我建议,分兵两路,同时对两关施压,但主攻一处,另一处佯攻牵制。
炸关同时,以精锐先锋抢关,后续部队火速跟进,不给守军重新组织防御的机会。”
帐中诸將闻言,皆露出思索神色。
牛皋瓮声道:“黄长史此策虽险,却直指要害。
只是这炸关的时机、人选,须得万无一失。
关墙之上守军不是瞎子,岂容我们大摇大摆去埋药?”
黄丹微微一笑:“牛將军所言极是,所以这埋药之事,需得暗中进行,且需內应。”
“內应?”黄佐挑眉,“这两关守將,黑冰台可有布置?”
“有,但层级不高,多为中下层汉军官吏。
不过,我们可以製造”內应。”
他压低声音,將心中谋划细细道来。
原来,太原城破后,俘虏中除女真精锐外,尚有数千原属金国的汉军、杂役。
黄丹早已命天元门弟子暗中甄別,从中找出那些心怀故国、或对金人统治素有怨言者,加以劝导和控制。
此刻,正可挑选其中胆大心细、熟悉平定、井陘地形者,偽装成溃兵,先行混入两关。
“溃兵入关后,他们可在寻常之时散布太原惨状,夸大我军火器之威,扰乱军心。
同时,暗中勘察关墙结构、守军布防,为工兵队指明最佳埋药位置。
我们甚至可令他们伺机在关內製造小规模骚乱,吸引守军注意。”
黄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好是说道:“至於工兵队,也不需要太多人,但必须是最精锐的的士兵,擅长潜行、土木作业。
到时,我会亲自带队。”
“不可!”黄佐断然拒绝,“长史身系重任,岂可轻涉险地?
之前为了这太原城,就已经犯险,这埋药之事,遣一得力將领即可。”
黄丹摇头:“元帅,火药埋设,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药量计算、埋设深度、引线保护,皆需精准。
天元门中,於此道最精者,不过是三五人,但因为那些人一心专研此道,武艺相对不精。
论起实力来看,全军上下,应该不会有人超过我了,我此去更多是为了保护他们的。”
黄丹说著,手捏剑诀,当即就给在场眾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隔空碎石砖。
看著被黄丹轻易伸手点碎的地砖,在场之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人。
要知道这些军队高层,也都是有打熬身体,习武练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