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也感觉到对方指力中那股无坚不摧的剑意,若非自己以炁包裹,恐怕指骨都要受损:“前辈谬讚,晚辈这点微末伎俩,距前辈剑气通玄之境,还差得远。”
独孤求败哈哈大笑:“不必过谦。
武道之途,各有缘法。你这条路,走得新颖扎实。
对了,我回来时,听闻你们用那黑火药,把平定关给炸了个大窟窿?”
“正是。”黄丹將当日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独孤求败听得目光连闪:“火药之道,竟能至此————看来这世间,除了手中之剑,能摧城拔寨的物事,又多了一样。
那岳鹏举有你相助,何愁金军不破?”
两人又交流了一番武学心得,独孤求败得知岳飞与黄佐两路大军即將对真定府形成合围之势,顿时又起了心思。
“那完顏宗弼既是金军统帅,身边必有高手护卫。
那缩回去的大祭司,说不定也在其中。
此番决战,我当去阵前一会,看看能否逼出那老傢伙,或者————试试金军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的难度。”
黄丹知他艺高人胆大,且独来独往惯了,便也不劝阻,只是提醒道。
“前辈神功盖世,自保无虞。
只是战场之上,流矢如雨,军阵森严,更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器械手段,前辈还需多加小心。
若有需要,可隨时以烟火为號,晚辈定当率门人接应。”
独孤求败傲然一笑:“我自有分寸。”
说罢,青影一闪,已不见踪影。
黄丹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知这位剑魔此去,必將在即將到来的大战中,掀起另一番波澜。
又过了数日,西路军基本肃清后方,开始向东稳步推进,前锋已抵近真定府西郊。
而岳飞率领的东路军主力,也已进抵滹沱河南岸,与西路军遥相呼应。
东西两路大军,如同两条巨龙,將真定府紧紧缠绕。
真定府,乃河北重镇,城高池深,经金国多年经营,防御极为坚固。
完顏宗弼將主力收缩於此,连同蒙古诸部援军,精锐兵力超过十五万,其中女真本部精锐骑兵仍有近五万之眾,可谓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他打定主意,要凭藉坚城和优势骑兵,在此地与岳家军决一死战。
决战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
双方游骑频繁交锋,斥候战激烈无比。
天空中的热气球数量也增加了,大申军藉此牢牢掌握著战场视野。
这一日,岳飞召集东西两路主要將领,於滹沱河南岸大营举行战前军议。
黄佐、牛皋、黄丹等人皆从西线赶来。
巨大的沙盘前,岳飞神色肃穆,指著真定府模型道。
“真定城防,诸位已见,如若强攻伤亡必大。
完顏宗弼骑兵优势仍在,必不会久困城中,定会寻机野战,尤其是打击我东西两军结合部,或袭击我粮道。
我军优势,在於火器,在於士气,在於东西夹击之势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