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势不衰,直取法师面门,法师大骇,铜钵挡在身前。
鐺的一声巨响,铜钵粉碎,法师吐血倒飞,生死不知。
转眼间,金军倚仗的几名奇人异士或死或逃,再难形成威胁。
金军突围之路更加艰难,完顏宗弼在亲兵护卫下,左衝右突,浑身浴血,终於杀出一条血路,带著万余残兵败將,向西北方向溃逃。
岳飞挥军追杀二十里,斩获无数,但因天色已晚,且担心真定城守军出城接应,方下令收兵。
滹沱河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一战,金军主力损失超过四万,其中铁浮屠几乎全军覆没,俘虏近万,缴获军械粮草无数。
大申军也伤亡逾万,但相比之下,无疑是一场辉煌大胜。
夕阳如血,映照著战场。
岳飞立马高坡,望著西北方向完顏宗弼溃逃的烟尘,沉声道:“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拂晓,进军真定城。
此城,已是囊中之物。”
“万胜!万胜!”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黄丹与独孤求败並肩而立,望著这片血色战场,心中並无太多喜悦,只有沉重。
战爭,从来都是残酷的,但为了收復故土,为了让百姓不再受异族欺凌,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滤沱血战后的第二天拂晓,大申军经过一夜休整,士气高昂,在岳飞统一指挥下,开始向真定城进逼。
真定城內,此时已是一片恐慌。
昨日完顏宗弼率主力出城决战,城中仅留万余守军,多是汉军和新募壮丁,战力不强。
如今主力大败,主帅溃逃,城中守军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更有从战场逃回的溃兵散布消息:大申军有天雷相助,铁浮屠都抵挡不住;岳飞有天神护佑,刀枪不入;昨日战场鬼哭神嚎,金军法师尽数被杀————种种传言,將守军的最后一点斗志也消磨殆尽。
真定府尹、女真贵族完顏谋衍紧急召集城中將领议事。
厅中气氛压抑,眾將低头不语。
“诸位,如今形势,该当如何?”完顏谋衍声音乾涩。
一名汉军万户王璞硬著头皮道:“府尹大人,城外敌军不下十万,我军仅万余,且士气低落。
昨日大战,金军主力尽丧,完顏元帅生死不明,蒙古援军也未见踪影。
这城————怕是守不住了。”
“放肆!”一名女真千户怒喝,“王璞,你欲降敌乎?”
王璞冷笑:“千户大人若有退敌良策,王某洗耳恭听。
若无,何必在此逞口舌之快?
难道要这满城军民,为不可能守住之城陪葬?”
“你!”女真千户拔刀欲起。
“够了!”完顏谋衍拍案制止,疲惫地揉著眉心。
他何尝不知局势危殆?但身为女真贵族,守土有责,若是不战而降,他这个主战派领袖算是当到头了。
正僵持间,亲兵急报:“府尹大人,城外射来书信,繫於箭上,自称岳飞手书!
”
完顏谋衍急忙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