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大申委派的官吏在努力恢復,但人力物力有限,进展缓慢。
更让黄丹忧心的是,越往南,关於南宋朝廷的传言越多。
有说赵构最近疯病加重,当庭杖杀言官;有说原本的宰相秦檜余党復起,再提和议;有说驻守江淮的韩世忠频繁调动兵马,意图不明;甚至还有传言,说临安城中暗流涌动,有人密谋废立————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黄丹望著南方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半月后,黄丹终於率眾返回襄阳。
他先是巡视了天元门在襄阳的產业和驻地,听取了留守弟子的匯报,又拜会了留守荆湖的青龙军统制庞荣等將领,了解南方局势。
果然,情况不容乐观。
庞荣忧心忡忡地告诉黄丹:“最近一个月,长江对岸的宋军活动频繁,水师船只明显增多,沿江哨卡也加强戒备。
黑冰台探得,韩世忠已秘密移营至鄂州对岸的黄州,其摩下背嵬军”精锐尽出。种种跡象表明,宋军很可能在策划一次大规模渡江作战。”
黄丹皱眉:“韩世忠————此人用兵稳健,若真渡江,必是雷霆一击。
我军留守兵力如何?”
庞荣道:“青龙军四万,加上各地屯田兵,总计约八万。
但防线漫长,需防守襄阳、江陵、鄂州等多个要点,兵力捉襟见肘。
且屯田兵训练不足,战力有限。
若宋军集中兵力攻其一点,恐难抵挡。”
“岳元帅何时能回?”
“按行程,至少还需十日。”
黄丹沉吟:“十日————时间紧迫。
庞將军,当务之急,一是加强江防,多设烽哨探,严密监视对岸动向;二是整训屯田兵,选拔精锐,补充前线;三是动员百姓,筹备滚木石、火油箭矢等守城物资。
天元门弟子可协助守城,尤其是擅长医术者,可组建救护队,减少伤亡。”
庞荣点头:“黄长史所言极是。
只是————还有一事。”
“何事?”
庞荣压低声音:“近来襄阳城中,有流言传播,说岳元帅北伐失利,损兵折將,已败退真定;又说大申朝廷內部不和,有將领欲拥兵自立————
虽经查实,多是宋军细作散布,但难免动摇军心民心。
“
黄丹冷笑:“雕虫小技。
庞將军可公开闢谣,公布北伐捷报,稳定人心。
同时加强城內巡查,抓捕细作,以做效尤。”
“已在进行,但————还有更麻烦的。”庞荣面露难色,“城中一些士绅豪强,原本迫於形势归顺大申,如今见局势不稳,又生异心。
有人暗中与对岸联络,有人囤积粮草,有人散播悲观言论。这些人根深蒂固,若处理不当,恐生內乱。”
黄丹眼中寒光一闪:“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庞將军可列出名单,我让天元门弟子暗中监视,若真有通敌实证,立刻抓捕,严惩不贷!
至於那些囤积居奇、扰乱市场者,可颁布军令,平价徵购粮草,违者重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