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益於飞在天上的热气球,看到了宋军藉助大营的遮掩,正在一营一营地撤出,明显是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韩世忠动手了,但不知道他究竟会將哪里作为目標。”
“是啊,动手了,不过要说目標,其实也不是不能猜测。
这荆湖之地虽大,但真与东面相邻的也只有鄂、岳、潭、衡、郴五个州。
鄂州邻近长江,又是岳家军的大本营,这里不说铁桶一块,也是易守难攻,想来其不会將第一目標选在这里。
同样的,岳州境內有数百里洞庭,地势极其复杂,韩世忠如果带兵进入岳州,很有可能会一头扎进去,没有几月根本无法剿灭当地的流军。
最南边的郴州,境內山岭崎嶇,实在不是进军的首选。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衡州和潭州两地適合进攻。”
黄丹与庞荣对著地图分析,大致推算出了韩世忠可能的两个进攻方向。
庞荣听著黄丹的分析,也是连连点头:“那我们要如何应对?是否应该派兵渡江?”
黄丹摇头:“不可,现在敌情不明,贸然出击,恐中埋伏。
其实按照常理,韩世忠的大军,想要从两浙地区到荆湖边境,少说也要有一个月,这还是急行军的情况,慢一点的话两三个月也是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再等一等,一来是再探查一下长江南岸的情况,二来也是让韩世忠的军队走的远一点。”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段时间也不能让宋军太过安逸,毕竟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可派小股精锐,夜间渡河袭扰,焚其粮草,毁其器械,不求歼敌,但求疲敌”
。
庞荣眼睛一亮:“如此甚好。我麾下有一营暗探,最擅夜战袭扰。”
是青龙军中的这一群暗探,成员皆是从流氓青皮中选拔的好手。
別看这些人原本高不成低不就,但在经过一番军事化改造后,在搞破坏一事上倒是很有天赋,什么潜伏、刺杀、破坏,那是相当在行。
因为襄阳本地之事已经解决,黄丹便与庞荣乘船顺江而下,在梁山附近转入裕溪河,进巢湖、逆肥水,来到了庐州。
来到了庐州之后,庞荣当即传令,命夜不收营挑选三百好手,准备夜袭。
当夜子时,江水之上,三十余条小舟悄无声息地划过水面。
每条舟上载十名夜不收士卒,皆著黑衣,面涂黑灰,口中衔枚。
庞荣亲自来到江边送行,他对领队的校尉嘱咐:“记住,袭扰为主,不可恋战,焚毁粮草、器械即退,若遇大队敌军,立刻撤回。”
“末將明白!”校尉抱拳,转身登舟。
小舟队如离弦之箭,没入黑暗之中。
不料一个时辰之后,对岸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但不过一刻钟,火光便渐渐熄灭,杀声也沉寂下去。
黎明时分,三十条小舟只回来了十二条,且大多带伤。
领队的校尉左臂中箭,被亲兵搀扶著上岸。
“將军,我们————我们中计了!”
校尉跪地请罪,“我等潜过长江,发现对岸的粮仓守卫鬆懈,正欲放火,忽伏兵四起。
他们早有准备,设下圈套,我军陷入重围,死战方得脱————”
庞荣脸色难看:“伤亡如何?”
“阵亡一百八十七人,伤六十五人,失踪————”校尉声音哽咽,“失踪者恐已就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