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面色不变:“钱公,金军压境,国难当头,还望江南士族以大局为重。”
“韩帅说的是。”钱惟演嘴上应著,眼中却无半分诚意,“我等自当尽力。”
送走钱惟演等人,韩世忠转身看到黄丹,脸上这才露出疲惫之色。
“黄掌门久等了。”他苦笑道,“这些江南士族,平日享受朝廷恩荫,国难时却推三阻四,实在令人心寒。”
黄丹將木箱放在桌上:“韩帅先看看这个。”
韩世忠打开木箱,看到图纸后,脸色骤变。他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额角渗出冷汗。
“这些————这些是沈该————”
“正是。”黄丹沉声道,“沈该与金国勾结,准备將临安城防机密全部交出。幸而我们及时发现。”
韩世忠跌坐在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作为统兵大將,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图纸的份量—一若真落入金人之手,临安城防形同虚设。
“黄掌门,你救了大宋,救了临安。”韩世忠郑重抱拳,“此恩此德,韩某没齿难忘。”
黄丹摆摆手:“韩帅言重了,只要大申一日挡在北面,那些金军便不可能大举派兵来到临安城下。
因此这些城防图,明面上说的重要,可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另外,金国使者可能还在城中,今夜子时,他们约定在西湖断桥交接。”
韩世忠明白黄丹话中未尽之意,但此时不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好个金贼,竟敢潜入临安!今夜韩某亲自带队,定要將其一网打尽!”
“黄某愿同往。”
两人商议了具体部署,韩世忠立刻召来將领,重新布置城防。黄丹则返回济世堂,准备今夜行动。
夜幕降临,临安城华灯初上。
西湖畔,游人如织,画舫凌波,笙歌阵阵。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断桥边,几个黑影悄然聚集。
为首一人身著宋人服饰,但面容轮廓深刻,眼窝深陷,明显是北方胡人特徵。他站在桥头,望著湖面,神色焦躁。
“时辰快到了,沈该怎么还没来?”他用女真语低声道。
身旁一名汉人打扮的隨从回答:“大人,今日城中风声很紧,沈该可能出了变故。”
“再等一刻钟,若还不来,立刻撤离。”女真使者沉声道,“这些图纸太过重要,不能有失。”
远处,黄丹与韩世忠埋伏在树影中,远远观察著断桥上的动静。
“一共五人,三名女真人,两名汉人。”黄丹低声道,“桥下水中还藏著两个,是水鬼。”
韩世忠佩服地看了黄丹一眼一他竟连水中埋伏都能察觉,这等修为实在骇人。
“何时动手?”韩世忠问。
“等他们接头。”黄丹道,“我要確认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同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將至。
女真使者越发焦躁,他环顾四周,忽然挥手:“撤!”
“想走?晚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女真使者猛然抬头,只见一道青影如大鸟般从树梢掠下,稳稳落在桥头。
正是黄丹。
与此同时,四周火把骤亮,韩世忠率兵从四面合围,將断桥团团围住。
水中埋伏的两名水鬼刚想逃脱,就被天元门弟子从水中揪出,押上岸来。
“你们————”女真使者脸色惨白,手按刀柄。
黄丹负手而立,淡淡道:“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或可留个全尸。”
女真使者眼中闪过凶光,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摔。
“砰!”一声闷响,浓烟四起。
是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