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的百夫长掂了掂钱袋,脸色稍缓:“搜!仔细搜!太师有令,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能放过!”
士兵们开始翻箱倒柜,染缸、布料、工具,都被仔细检查,但一无所获。
“地窖呢?”百夫长问。
“地窖是储存染料的,气味刺鼻,军爷要去看吗?”陈管事连忙道。
“带路!”
陈管事领著百夫长来到后院,打开地窖门,一股浓烈且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百夫长皱了皱眉,用手帕捂住口鼻。
地窖內堆满各种染料桶,空间狭小,一目了然。
百夫长用手杖捅了捅几个桶,確认都是实心,便挥手:“行了,去下一家!”
搜查队离开后,陈管事长舒一口气,他走到那口大染缸旁,轻轻敲了三下,这是报平安的信號。
地窖下的黄丹听到信號,知道危险暂时过去。他继续调息,心无旁騖。
子时,搜查声渐渐远去,街道恢復安静,但黄丹知道,这只是表面,暗处一定还有暗哨,监视著各处的动静。
他换上行头,將必要工具贴身藏好,然后敲响暗砖。
暗门打开,陈管事等在外面。
“黄长史,要行动了?”陈管事低声问。
“嗯,去金水河,你在这里守著,如果有异常,按第三预案处理。”
“明白,您小心。”
黄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染坊,融入夜色。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黄丹避开主路,专走小巷和屋顶,很快来到金水河码头。
码头上还有几艘卸货的船只,船工正在忙碌,黄丹潜伏在阴影中,等待时机。
丑时初,最后一艘船卸完货,船工们收工离去,码头安静下来,只有河水拍岸的声音黄丹如游鱼般滑入水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他潜入水底,靠著岸边水草的掩护,缓缓向水闸游去。
水很凉,但对黄丹这样的高手来说不算什么,內力自动运转,保持体温,同时提供足够的气息支撑。
五十丈的距离,他游了半刻钟。
期间有两队巡逻兵从岸上走过,火把的光映在水面,但没人注意到水下的人影。
终於来到水闸前,两道铁柵栏如巨兽的牙齿,横亘在水中。
柵栏缝隙只有一掌宽,常人绝对无法通过。
黄丹浮到水面,换了口气,然后重新潜入柵栏前。
他將手掌按在柵栏的锁具上,准备用內力开锁。
这是一种简单的插销锁,原理不复杂,但製作坚固。
“咔”的一声轻响,第一道柵栏的锁內机簧被震碎,之后轻轻一勾锁就打开了。
黄丹轻轻推开柵栏,游进中间的空隙,然后关上柵栏。
这样即使有人检查,也不会轻易发现异常。
第二道柵栏的锁结构类似,但更复杂一些,可对於黄丹这种利用暴力破解的而言,都是一样的。
通过两道柵栏,前方就是自由的水域,护城河的水从这里流出,匯入城外的河流。
黄丹没有立即出去,而是返回第一道柵栏处,重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留下痕跡,然后他才游出闸口,进入护城河。
护城河宽五丈,环绕整个大兴府。
河对岸就是城外,但有城墙上的守军监视,不能直接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