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迴廊、庭院、厅堂,尸体横七竖八,男女老幼无一倖免。
“搜查!確认没有活口!”钱端义站在血泊中,面不改色。
一名死士匆匆来报:“公子,发现赵伯圭之子赵师夔,藏在暗格中,年方九岁。”
“带过来。”
一个瘦小的男孩被拖到钱端义面前,嚇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
钱端义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话音未落,手中短刃已刺入孩子心口。
男孩软软倒下,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继续,下一处。”
与此同时,皇宫內的廝杀已进入白热化。
赵密虽然控制了宫门,但太后寢宫周围仍有数十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殊死抵抗。
这些人都是张俊亲自挑选的老兵,个个悍不畏死,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
“放箭!”赵密下令。
箭如雨下,侍卫们纷纷中箭,却无人后退。
一名被射穿大腿的侍卫拖著残腿,仍挥刀砍倒两名叛军,才力竭倒地。
“太后,快走!”宫女扶著赵氏,试图从后殿密道逃离。
但密道入口已被叛军发现,五名圣火教死士守在那里,为首的红衣女子舔了舔刀刃上的鲜血,眼神如毒蛇:“太后娘娘,请留步。”
赵氏面色惨白,却强作镇定:“你们可知谋逆弒君是何等大罪?”
“弒君?”红衣女子轻笑,“赵构不是早就死了么?至於你————,你什么时候算是君了?放心,你很快也会去陪他的。”
她一步步逼近,手中弯刀闪著寒光。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如鬼魅般从樑上落下,剑光一闪,红衣女子咽喉已多了一个血洞。
“谁?!”其余四名圣火教死士大惊。
来者正是黄丹。
他一剑得手,毫不停留,剑招如狂风暴雨,四个圣火教死士虽也是高手,但在黄丹面前却如孩童般无力,不过三招,全部毙命。
“黄————黄掌门?”赵氏又惊又喜。
“太后受惊了。”黄丹收剑,快速道,“叛军已控制大半宫城,此地不宜久留,请隨我来。”
“可是这些侍卫————”
“顾不上了。”黄丹神色冷峻,“钱瑗的目標是杀尽赵氏,您若留下必死无疑。”
他不由分说,一手扶住太后,身形如电,从后窗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殿宇间。
赵密率眾杀入寢宫时,只看到一地尸体和空荡荡的床榻。
“搜!太后跑不远!”
城西,赵氏太庙。
这里是供奉赵宋歷代皇帝灵位的地方,平日有专人看守,今夜却异常寂静。
钱端义亲自率一百死士赶到时,太庙大门紧闭。
“撞开!”
数名壮汉抬著粗木,狠狠撞击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