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统兵大將,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从此以后,天下再无不可破之城!战爭的法则,从今天起被改写了。
“黄长史真乃————”韩世忠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最终化作一声长嘆,“天人也。”
“將军过誉。”黄丹看向烟尘中已冲入城內的申军士兵,“接下来才是硬仗,钱瑗虽不得人心,但困兽犹斗,城中巷战恐伤亡不小。
按计划,我率天元门弟子直扑宫城,擒拿钱瑗。將军负责肃清四门,控制要道。”
“好!”韩世忠抱拳,“黄长史保重。”
黄丹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从马背上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三十步外,几个起落便没入烟尘之中。
他身后,三百余名身著灰衣、脸覆面具的天元门弟子如鬼魅般跟上,动作整齐划一,竟无一人发出多余声响。
韩世忠自送他们离去,沉默良久,才对身旁副將道:“传令,进城后严禁劫掠,违者斩!重点控制粮仓、武库、官衙,投降者不杀。”
“是!”
黄丹在临安城的街巷中疾行。
这座他曾经生活过、经营过的城市,此刻已面目全非。
街道两旁店铺紧闭,门板上溅著血跡;偶尔有尸体横陈巷口,大多是昨夜被钱家死士清洗的“可疑分子”;远处传来零星的喊杀声和惨叫,那是溃散的吴越军士在作最后的挣扎。
他的目標很明確:吴越宫。
沿途遇到三股试图阻拦的钱家死士,人数都在二三十人左右。
黄丹甚至没有出手,跟在他身后的天元门弟子便如镰刀割麦般將敌人清理乾净。
这些弟子武功或许不算绝顶,但配合精妙,五人一组,攻防一体,用的都是经过磨炼的杀人招数。
半炷香后,紫宸殿已在眼前。
殿前广场上,黑压压站了至少五百人。
除了钱家最后的死士,还有数十名身著奇装异服的西域人一圣火教留下的残余。为首者正是钱端义,他手持长刀,双眼赤红。
“黄丹!”钱端义嘶声吼道,“我钱家与你不共戴天!”
黄丹停下脚步,三百天元门弟子在他身后扇形展开。
他扫了一眼对面阵容,淡淡道:“圣火教的朋友,火尊者没告诉你们吗?再踏足中原者,杀无赦。”
那几十个西域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用生硬的汉话道:“火尊者————败了?”
“滚,或者死。”黄丹语气平静。
西域人中起了骚动。
火尊者在教中威望极高,连他都败了,这些人自然胆寒。
片刻后,其中一半人缓缓后退,最终转身逃离广场。
剩下的十几人则是咬咬牙,拔出弯刀。
“冥顽不灵。”黄丹轻轻抬手。
他身后的天元门弟子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分出三十人,三人一组,直扑那十几名圣火教徒。
刀光剑影闪烁,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到二十息,十几具尸体倒地,而天元门这边仅三人轻伤。
钱端义看得肝胆俱裂。